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委托代理人何云，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先群。委托代理人何云，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雨。法定代理人郑光乾，系郑雨之祖父。委托代理人何云，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指定辩护人张支陵，四川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一诉字（2012）第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林先群、郑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林先群及委托代理人何云，被告人李建、法定代理人李开华及指定辩护人张支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李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郑古良到邻居被告人李建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胥家镇圣寿村2组的家中玩耍。李建与郑古良发生口角和抓扯，先后持金属凳、钢管和刀具追砍、捅刺、击打郑古良，尔后将郑古良藏匿于附近油菜地内后逃离。郑古良因伤重死于现场，后经鉴定，系被锐器损伤头面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2月16日17时许，李建在家中猪圈内被民警挡获，后经鉴定，李建患有精神分裂症，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林先群养育有包括被害人郑古良在内两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雨系被害人郑古良之女，因父母已离异，由郑光乾、林先群监护。被告人李建致死郑古良，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接报案并立案侦查，次日17时许经张云秀指引，在李建家猪圈内挡获李建。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勘查了都江堰市胥家镇圣寿村2组李建家房屋内外。院内发现一个粘附血迹的变形金属环形凳子架，一根长0.09米的金属管；厨房内有一把粘附血迹的镰刀。院外油菜地里发现一具仰卧状男尸，豌豆地水沟（旱）内发现均未粘附血迹的菜刀及柴刀各一把。现场发现多处血迹、血泊。案发次日在现场附近司奎青菜田内的灌溉渠地面发现一把刀刃及刀柄均粘附血迹的猎刀。现场血迹、物品均已提取。3、急救病历、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15日22时41分，“120”医生至现场，查见郑古良意识丧失、颈部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消失，于22时56分宣布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郑古良全身创口分别为菜刀、砍刀类工具砍切、锐器刺击、钝器打击形成，死亡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22时左右。结论：郑古良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头面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4、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2月16日，公安机关挡获李建时，发现其所穿外套及鞋面上有血迹，即提取。5、DNA鉴定结论及情况说明。证实（1）现场凳子架上血迹、金属管上血迹、部分地面血迹、李建外套右袖肘部和右侧布鞋上血迹，其DNA遗传标记与郑古良一致；（2）厨房镰刀柄上血迹、现场地面部分血迹，其DNA遗传标记与李建一致；（3）厨房橱柜上血迹，其DNA遗传标记与郑古良、李建混合后一致；（4）猎刀上血迹、李建保暖内衣左袖口和外裤左裤腿上血迹，检出人类遗传标记，无法判型；（5）菜刀、柴刀，未检出血迹。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郑古良尿液中未检出安定成分。7、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证实案发后经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结合李建本人、被害人及嫌疑人家属、邻居、同监室的人对其精神状况的反映，并对李建本人进行精神检查，主要查见幻觉妄想综合征；实验室及其它辅助检查，脑电地形图轻度异常。鉴定意见：李建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2年2月1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2月16日13时50分许、15时48分许和15时54分许，李建的手机号1878218****三次打通张云秀的手机号1354131****进行了通话。9、户籍和前科材料。证实被害人郑古良、被告人李建的基本身份，以及李建的前科情况。10、证人证言：（1）李开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15日21时许全家吃饭时，儿子李建喝了酒，李开华等人担心李建酒后滋事即外出散步，见邻居郑古良来找李建。郑古良平时常同李建玩耍，没有闹过矛盾。后来，李开华担心李建发酒疯即返回查看，还没到家就听见有人在呻吟，走近后，见李建骑在郑古良身上，一只手按郑古良，另一只手拿刀捅郑古良头部。李开华没有拉住李建，连忙去找郑古良母亲林先群、叔叔郑老四等人求救。众人返回时没有见到李建和郑古良，但发现四处都有血迹，后来郑古福发现郑古良躺在李开华家外不远处的一块菜田里。“120”赶到经现场抢救后宣布郑古良已死亡。李开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建和郑古良。（2）林先群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5日22时许，李开华到林先群家，称李建和林先群的儿子郑古良打起来了，打得凶劝不住，叫人去看能否把郑古良救过来。林先群找到郑光良等人同去，后在李开华家对面油菜田里找到了郑古良。（3）郑光良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郑光良被林先群叫至现场，去前即报了“110”和“120”。后在菜田发现郑古良。李建和郑古良是朋友，常一同玩耍，没有矛盾。李建酒品不好。（4）郑古群的证言。证实郑古群案发后闻讯赶至现场，见郑古良倒在油菜地里。郑古群听“郑松娃”讲，李建有枪。（5）彭路春的证言。证实李建经常喝酒，且酒后常发酒疯，连其父母、妻儿都要打，曾经拿菜刀砍其父亲，还说过要杀死其父母的话，这种情况当地很多人都知道，彭路春也曾多次去李建家调解其酒后滋事的事情。案发当晚，李建母亲报称李建和郑古良打起来了，让彭路春去调解。彭路春询问得知李建又喝酒了。彭路春赶至李建家，郑光良、李开华、郑古福等人说已找到了郑古良。后“120”医生到来。（6）张云秀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张云秀已经与李建离婚，但被李建接回家居住。案发当晚吃饭时李建喝了酒，因为李建平时喝酒后爱生气、喜欢打人，所以家里人都出门去附近转耍，出门时见一个人骑摩托车前来。后来见家门口人多起来，还打电筒到处照，担心李建喝酒发疯出事，就和李建母亲找彭书记去看看。张云秀后来没有回家，当晚被民警找到叫去找李建，但未找到，才知李建弄死了别人。次日下午李建曾给张云秀打过两、三次电话，先打电话叫张云秀给其弄点饭吃，张云秀问其在哪里，李建没有说，张云秀通知李建的幺爹李开祥，李开祥通知了民警。后李建又打电话叫张云秀为其拿食物和衣服，并称晚上就去自首，还称其藏在老屋猪圈里。张云秀即告诉了旁边的民警，民警就去抓获了李建。（7）郑福平的证言。证实郑福平被别人称为“郑松娃”。李建杀郑古良的前几天曾对郑福平称，有人威胁并要杀李建，李建要去买枪防身。李建杀人后郑福平对村民称李建有枪。但郑福平不知李建是否有枪，也不知谁威胁李建。11、被告人李建的供述、指认和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2年2月15日晚，李建和家人吃完饭后，家人都出去了，郑古良到来。郑古良叫李建出去玩，李建拒绝，觉得郑古良想对其不利。后来双方发生推搡，李建持猎刀朝郑古良脸上划了两、三下，郑古良跑至院外时被李建追上。李建推倒郑古良，用刀杀郑古良头部和颈部。这时，郑开华回来拉过李建。李建又拿板凳打了郑古良头部，之后回到家里厨房摸了一把刀又去砍郑古良。后来发现有人来了，李建就将郑古良拖至菜地里藏匿，并跑到附近田里躲藏。刀随手扔了，凳子丢弃在了现场。次日早晨，李建跑回老屋的猪圈藏匿，中午以后给张云秀打了电话，叫其拿点干净衣服和食物，张云秀称这样是跑不掉的，李建称自己不跑，吃了饭、衣服换了就去自首。下午民警就前来将李建带走。李建通过照片辨认出郑古良，辨认出扣押在案的折叠刀是刺伤郑古良头部的刀具、金属凳是击打被害人时使用的凳子；指认了作案现场包括发生抓扯、拿砍刀及砍杀被害人、隐藏被害人尸体的地点。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近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郑光乾、林先群共育有包括郑古良在内共两名子女；郑雨系郑古良之女，父母离婚多年，现由郑光乾、林先群监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杀害被害人郑古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后果均严重。李建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建系限制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决定量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建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李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认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建加害郑古良致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林先群、郑雨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金额，误工费、交通费系实际必然支出，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金额合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全部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林先群、郑雨丧葬费15744元、误工费4488元、交通费2000元，郑光乾被扶养人生活费25712元，林先群被扶养人生活费44412元，郑雨被扶养人生活费7012元，共计99368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光乾、林先群、郑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林乔代理审判员：江建人民陪审员：冯至诚
书记员：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