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委托代理人彭玉华。被告人刘剑兵。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一诉字（2012）第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剑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2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的委托代理人彭玉华，被告人刘剑兵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刘剑兵对起诉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不认识被害人陈大亮，未实施过持剪刀捅刺陈大亮的行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刘剑兵不同意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剑兵因经济利益与被害人陈大亮产生矛盾，欲加害陈大亮泄愤。2011年8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刘剑兵在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横街64号“杏仁干杂店”门口找到陈大亮，用事先准备的半边剪刀刺中陈大亮后颈部一刀，并追赶受伤逃跑的陈大亮。当追至五里墩中街5号“思味居”饭馆门口时，刘剑兵刺中陈大亮背部一刀，致陈大亮倒地，并对倒地的陈大亮头部刺杀一刀。随后，刘剑兵在逃离现场途中，见陈大亮正试图起身，又返回刺杀陈大亮腿部、臀部等部位多刀，直至其认为陈大亮无救时才逃离现场。案发后，陈大亮被送往医院急救，经鉴定，其头部损伤致左顶叶脑内血肿，属重伤；该损伤所造成的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属三级伤残。同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剑兵抓获归案，并查获其作案所用的半边剪刀。另查明，被告人刘剑兵持剪刀刺杀陈大亮，致陈大亮受重伤并构成三级伤残，其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陈大亮因抢救治疗、办理鉴定等事宜支出了一定费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8月5日21时，陈大亮报案称自己在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中街5号思味居门前被刘剑兵杀伤，公安机关于同月10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物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1年8月9日22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蜀通街125号长城小区二期3栋4单元2楼4号房间内将刘剑兵挡获，并当场从该房间电视柜内查找出用一张报纸包裹的半边剪刀。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勘于2011年8月5日22时30分开始，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中街5号“思位居”饭馆门口，在饭馆门口发现一处血泊，从五里墩中街向西南方向进行检查时，在五里墩横街64号“杏仁干杂店”门口处附近地面发现多处血迹。4.病历资料。证实陈大亮于2011年8月5日入院治疗，专科检查情况为：左大腿中下段外侧、后侧及左臀部见伤口活动性出血；左侧背部见一伤口活动性出血；左腰大肌外侧见一伤口活动性出血；左侧颈项见一深达颈椎的伤口活动性出血；颈项后侧正中稍偏左侧可见一伤口活动性出血；头顶见3×1cm伤口。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开放性），左顶脑内血肿伴偏瘫、左顶骨凹陷性骨折；2、失血性休克、低蛋白血症；3、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4、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5、左股骨近端开放性骨折。陈大亮后于同年9月6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继续治疗右侧肢体偏瘫，并建议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陪护1人。5.伤情鉴定书。证实鉴定认为陈大亮头部损伤致左顶叶脑内血肿，右侧肢体偏瘫，其损伤程度属重伤。6.伤残鉴定书。证实2012年5月14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大亮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属三级伤残。7.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的DNA遗传标记与陈大亮一致。8.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被告人身份情况。9.被害人陈大亮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我与刘剑兵是金堂老乡，2010年初刘剑兵在金牛区五里墩横街‘杏仁干杂店’开设了一个色情场所，我帮刘剑兵守铺子负责收钱，但刘剑兵对我不放心，一直怀疑我‘吃’钱，经常打我要钱。2011年8月5日21时许，我在‘杏仁干杂店’门口帮刘剑兵守铺子，当时刘剑兵过来找我拿钱，我说没钱，他就朝我头后部刺了一刀，我感觉头很痛，心想刘剑兵要杀死我，就拼命的朝五里墩中街跑。刘剑兵追我追到五里墩中街一餐馆旁时，又朝我背上刺了一刀，这时我倒在地上，他又上来朝我头上刺了一刀就走了。我等他走后，试图起身去医院，刘剑兵又返回来站在我面前说没钱就杀死你，他见我不说话又朝我左胸、屁股、左腿各杀了一刀，然后刘剑兵就跑了。我见刘剑兵跑了后，拿手机给我妻子打电话，说‘兵兵’杀我，后来一名三轮车师傅把我送到医院去抢救，我就昏迷了。刘剑兵所使用的刀有点像半边剪刀。” 10.证人彭钦勇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15分，彭钦勇在五里墩中街5号“思味居”饭店吃饭时，听到门外有一男子喊救命，他出门看见一个男子（行凶者）追逐另一个男子（伤者），伤者倒在思味居饭店门口，行凶者用刀刺了伤者的腿部、背部、手部很多刀。行凶者刺了以后跑了有10多米远，然后又返回来朝伤者腿部、左胸部刺，并踢了伤者几脚后才逃离现场。伤者此时用手机打电话，他也立即报了警。11.证人杨俊华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杨俊华在“思味居”饭店吃饭时听见外面吵闹，出门看见一名20多岁的男子（行凶者）在追赶一名大约40多岁的男子（伤者），伤者倒在饭店门口，行凶者右手拿了一把刀，向伤者颈部刺了两刀就走了。行凶者走了50米后又返回来朝伤者的肩部刺了一刀，随后，行凶者就跑了。12.证人彭玉华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21分，彭玉华接到丈夫陈大亮的电话，陈大亮在电话中说自己被“兵兵”杀了。她丈夫陈大亮从2010年开始起经常提到“兵兵”这个人，还说“兵兵”是金堂县淮口镇的人。13.被告人刘剑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陈大亮是我金堂老乡。2009年12月，我和陈大亮合伙做色情场所的生意，这两年陈大亮有时算不清楚账目，为此我们经常争吵。2011年7月份陈大亮提出每月给我6000元，让我不要管铺子，我不愿意。因为铺子上的事情，我近期非常生气，就想杀陈大亮，8月5日13时许，我把一把黑色剪刀分成两片，将其中一片剪刀扔到出租房楼下的垃圾桶里，携带另一片剪刀在20时40分许出门。我到杏仁干杂店门口对面找到陈大亮向他要钱，他不给我，态度也不好。这时我就很生气，我拿出剪刀朝陈大亮的颈部后侧刺了一刀，他受伤后就沿五里墩中街跑到思味居餐馆门口，我追上他，又朝他背部刺了一刀，他就倒在了地上，我又朝他头顶上刺了一刀。当时我想应该将陈大亮杀死了，就转身朝奥林小区走去，刚走了有20多米时我看陈大亮没有死，他正用手撑起身准备站起来，我就转身返回去。我返回走到陈大亮面前，看了他几眼，又变得很生气，我想不通，就又朝他左腿和屁股上各刺了一刀，我当时想这一下陈大亮应该要死了，我就拿着剪刀回到了我出租屋睡觉。”刘剑兵对其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实陈大亮因伤治疗、鉴定共花费42121.19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并能够排除证据间的矛盾形成证据锁链，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剑兵因纠纷为泄愤欲杀害被害人陈大亮，并持刀刺杀致陈大亮受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剑兵事前即准备作案凶器预谋行凶，其主观动机较为恶劣；刘剑兵在陈大亮被杀伤逃离的过程中，持刀追杀并将陈大亮追刺倒地，此后，在离开的过程中发现陈大亮准备起身，又返回再次对陈大亮刺杀，其作案手段极其恶劣。被告人刘剑兵的犯罪意图因陈大亮抢救及时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对其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剑兵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剑兵所提自己未持剪刀捅刺陈大亮的辩解，经审查，因陈大亮受伤治疗，被告人刘剑兵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在被害人陈大亮陈述之前，其供述中关于持剪刀捅刺陈大亮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且能得到证人彭钦勇、杨俊华的证言印证，故本案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辩解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剑兵所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剑兵致陈大亮伤残的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所提精神损害赔偿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相悖，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所提医疗费，应以相关票据金额为准，确认为42121.19元；所提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因伤残鉴定证实陈大亮头部损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造成三级伤残，故其劳动能力明显有所缺损，参照相关标准，予以确认为85800.4元；所提护理费，根据陈大亮实际住院时间、医嘱建议休息时间以及其伤残程度，酌情确认为30000元；所提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600元，应予支持；所提交通费，根据案情酌情支持。所提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剑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剑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大亮医疗费42121.19元，残疾者生活补助费85800.4元，护理费300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6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58921.5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文代理审判员：王晓川人民陪审员：代运贵
书记员：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