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菊清。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桂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2012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2012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宝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2012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甲。2012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某。2012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某甲。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某甲。1988年10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乙。2012年6月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乙。1997年10月7日因赌博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某甲。2012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甲。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丙。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丁。2012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解菊清、章某甲、陈某甲、郑某、谢某甲、陈某乙、李某乙、严某、朱某甲、林某甲、李某甲、张某甲、陈某丙、徐某甲、陈某丁、鲍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台黄刑初字第10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解菊清、郑某、严某、朱某甲、李某甲、徐某甲、鲍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婷婷、蒋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菊清、郑某、严某、朱某甲、李某甲、徐某甲、鲍某及解菊清的辩护人罗桂明、朱某甲的辩护人张宝明、李某甲的辩护人朱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解菊清在明知杭州萧山天霞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油脂，仍然多次购买该油脂（萧山油）共300余桶约计15吨。2012年1月至3月，被告人解菊清又在明知江苏泰兴市富康食用油脂加工厂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油脂，仍然多次购买该油脂（泰兴油）共800桶计35吨。期间，被告人解菊清将萧山油以每斤4.7元至4.8元、泰兴油以每斤5.2元至5.3元，在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大桥路农贸市场、特艺农贸市场的摊位上零售；又由被告人章某甲开车送至黄岩、椒江、路桥、温岭等地菜市场销售给各粮油经销商。被告人章某甲明知被告人解菊清销售的食用猪油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帮其送货。被告人解菊清共销售萧山油约255桶约计12.75吨，销售金额约12万元；销售泰兴油683桶计30.4吨，销售金额约31万余元；余45桶计2.25吨萧山油、117桶计4.6吨泰兴油被公安机关扣押。具体销售情况如下：1、2012年2、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20桶计1吨泰兴油销售给黄岩的经销商被告人朱某甲，朱某甲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0.95吨食用猪油销售给饭店等供他人食用，余1桶计0.05吨被公安机关扣押。2、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15桶计0.75吨萧山油、10余桶约0.5吨泰兴油销售给黄岩的经销商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乙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1.2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余1桶计0.05吨萧山油被公安机关扣押。3、2010年年初至2012年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18桶计0.9吨萧山油销售给黄岩的经销商被告人严某，严某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0.9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4、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15桶计0.75吨萧山油销售给黄岩的经销商被告人林某甲，林某甲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0.7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5、2009年至2012年1月，被告人解菊清将30桶萧山油、4桶泰兴油共计1.7吨销售给黄岩院桥的经销商被告人郑某，郑某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1.7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其中，销售给黄岩区院桥镇新上蒋村的被告人鲍某3桶萧山油、1桶泰兴油，鲍某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约3.5桶约0.175吨食用猪油用于其快餐店烹制食品供顾客食用，余半桶约0.025吨被公安机关扣押。6、2012年2月，被告人解菊清将15桶（每桶50斤装）计0.375吨泰兴油销售给椒江的经销商被告人陈某丁，陈某丁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0.12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7、2012年1月，被告人解菊清将20桶计1吨泰兴油销售给椒江的经销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约0.9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余约0.1吨被公安机关扣押。8、2012年2月，被告人解菊清将10桶计0.5吨泰兴油销售给椒江的经销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甲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0.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9、2012年1月至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6桶0.3吨泰兴油销售给路桥的经销商被告人徐某甲，徐某甲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0.3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10、2011年8月左右至2012年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8桶萧山油、8桶泰兴油共计0.8吨销售给路桥的经销商被告人李某乙。被告人李某乙另向杭州萧山天霞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供销经理俞加法购买了5桶计0.25吨萧山油。被告人李某乙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约0.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11、2012年2、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40桶计1.5吨泰兴油销售给路桥的经销商被告人谢某甲，谢某甲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34桶计1.27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余6桶计0.225吨被公安机关扣押。12、2012年2月左右，被告人解菊清将10桶计0.5吨泰兴油销售给温岭的经销商被告人张某甲、陈华清夫妇，张某甲、陈华清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约4.5桶约计0.22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余约5.5桶约计0.275吨被公安机关扣押。13、2012年1月左右，被告人解菊清将10桶计0.5吨泰兴油销售给温岭的经销商被告人陈某丙，陈某丙在明知该食用猪油可能是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炼制，仍将7桶计0.35吨食用猪油销售供他人食用，余3桶计0.15吨被公安机关扣押。14、2012年1、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20桶计1吨泰兴油销售给经销商应健荣（另案处理），再由应健荣销售供他人食用。15、2012年1、3月，被告人解菊清将20桶计1吨泰兴油销售给经销商毛文萍（另案处理），再由毛文萍销售供他人食用。原判还认定，被告人解菊清、章某甲、朱某甲、谢某甲、张某甲、陈某丙、徐某甲、严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某丁、陈某甲、李某甲、鲍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乙、林某甲、李某乙投案自首。被告人郑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原判以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应健荣、毛文萍、俞加法、李文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林某乙、章某乙、林某丙、邱某、王某甲、丁某、黄某、胡某、谢某乙、赵某、任某、冯某、方某、王某乙、张某乙、蔡某、朱某乙、卢某、梁某、林某丁、陈某戊、金某、徐某乙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作为定案证据，认定被告人解菊清、章某甲、陈某甲、郑某、谢某甲、陈某乙、李某乙、严某、朱某甲、林某甲、李某甲、张某甲、陈某丙、徐某甲、陈某丁、鲍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解菊清、章某甲犯罪行为情节严重。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菊清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章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谢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严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朱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徐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陈某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鲍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陈某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三、被告人郑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林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赃物及作案工具等，均予以没收，由原侦查机关上缴国库。各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由原侦查机关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解菊清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解菊清并非明知其所销售的猪油系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含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并非肉制品加工废弃物；销售数量认定上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郑某上诉称，解菊清卖给其的油脂都是有检测报告的，其对于此油脂属有毒有害食品并不明知，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严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朱某甲上诉称，解菊清卖给其的油脂三证齐全，且当时化验都是合格的，故其对于此油脂属有毒有害食品并不明知，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除支持解菊清的辩护人基本观点，还认为朱某甲所销售的油脂三证齐全，采购渠道正常合法；至于价格便宜，那是商品的质量等级差异形成价格差异，不等于是有毒有害食品；侦查机关在讯问朱某甲时，存在诱供，所取证据应予以排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李某甲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李某甲主观恶性不大，参与程度较低，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刑期相比确属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徐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鲍某上诉称，其并不明知所卖的油脂是有毒有害食品，请求改判。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由该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亦未对原审认定的证据提出新的质证意见。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主要归结为涉案油脂并非刑法意义上的有毒有害食品，各被告人并不明知涉案油脂为有毒有害食品，销售数量认定过高，量刑过重等。经审理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的规定，本案所涉油脂系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的非食品原料炼制而成，依法应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从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反映，各被告人均称自身不食用涉案油脂，涉案油脂在质量上与正常食用油脂存在明显差异（甚至有臭味等），交易价格（进价、出价）比正常食用油脂明显偏低，故足以认定各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涉案油脂并非食用油而作为食用油销售，依法属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关于销售数量和金额问题，原判对被告人的销售数量和金额，在口供不一致时均已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作了就低认定；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均按各自犯罪情节等判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菊清、章某甲、陈某甲、郑某、谢某甲、陈某乙、李某乙、严某、朱某甲、林某甲、李某甲、张某甲、陈某丙、徐某甲、陈某丁、鲍某明知是使用含有淋巴的花油、膘肉碎、肚下塌等猪肉加工废弃物的非食品原料炼制而成的食用猪油而予以销售供人食用，其中被告人解菊清、章某甲销售金额43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且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法定从减轻和酌定从重从轻量刑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朱康华审判员：李如省审判员：黎利荣
代书记员：卢丽萍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