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传辉、聂传峰等聚众斗殴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传辉，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建筑业主，住孝昌县。2011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辉，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传峰，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孝昌县。2011年9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被告人聂传伟，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孝昌县地税二分局职工，住孝昌县。2011年9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江，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昌检诉字（2012）第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传辉及其辩护人徐辉、被告人聂传峰、被告人聂传伟及其辩护人王建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4日晚20时许，孝昌县花园镇农庄村村民聂某1酒后持刀窜至被告人聂传辉的工地闹事，将工房内的电视机、电风扇等物品砸坏。被告人聂传辉得知后，于同年8月5日晚19时许，持刀窜至聂某1家门口，将聂某1砍伤。聂某1的本家兄弟聂某2、聂某3在听说聂某1受伤后，赶来找被告人聂传辉理论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聂传峰、聂传伟闻讯后与被告人聂传辉一起持械将聂某2、聂某3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聂某2、聂某3的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聂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被告人聂传辉主动到孝昌县公安局投案，2011年9月1日，被告人聂传峰、聂传伟主动到孝昌县公安局投案。又查明：2012年2月18日，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及其家属与被害人聂某1、聂某3、聂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三名被告人及其家属赔偿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并已履行到位；被害方已向法院提交了申请书及谅解书，请求法院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聂传辉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4日下午18时许，其与聂某1等人在吃饭、唱歌的过程中，聂某1抱怨说接聂传峰不来，并扬言要砸聂传峰的工地。同年8月5日中午11时许，其得知聂传峰的工地被聂某1打砸，遂找到聂传峰问明情况。当晚19时许，其回家后便找聂某1理论，在此过程中两人发生撕打，聂传峰、聂传伟两人看见后也来到现场，后被人扯开。一会后，其看见聂某4、聂某2、聂某3往聂某1家中去，聂某2手中拿着一把军刺，其遂回家拿了一把砍刀。当聂某4、聂某2等人往聂传辉家走时，碰见聂某9并与之发生争执，聂传辉见状后将砍刀放在家中上前叫聂某9回家，此时聂某3对聂传辉进行辱骂并将其一拳打倒在地，后其回家拿出砍刀将聂某3、聂某2两人手臂砍伤。之后，其跑到孝感，又在武汉坐火车到北京，后从北京回来投案。2、被告人聂传峰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4日上午，聂某1约其到建设食府吃饭，席间，聂某1提出承包其承建的昌隆小区装修工程，其回答45元每平方的价格，聂某1表示价钱偏低。饭后，聂某1又多次打电话约其出来吃饭、唱歌等，但聂传峰一直没有回应。同年8月5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工地承包商孙建勇电话称工地被聂某1持刀打砸，其遂到工地查看，发现工地电视机、电风扇等物品被砸坏。当日晚18时许，聂传辉、聂传伟找其问明工地被砸的情况，聂传辉、聂传伟二人表示非常气愤。当晚20时许，其看见聂传辉与聂某1在附近一诊所旁发生冲突，其上前将双方拉开。一会后，聂传峰的父亲聂某9从外面回来时，看见聂某3拿了一把刀，聂某2拿了一把军刺、聂某4拿了一把锄头朝其走来，遂上前与之理论。聂传辉看见后就准备叫聂某9回家，聂某3看见聂传辉后就拿刀砍聂传辉，被聂传辉躲开。见此情况，聂传峰从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出来将对方打开，后聂传辉持刀出来往聂某3等人砍去，聂传伟也拿了一把铁锹出来追打对方。当其追到诊所附近时发现一人倒在地上，其就回家了。之后其跑到孝感，后又到公安机关投案。3、被告人聂传伟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5日下午，其得知聂某1到其堂哥聂传峰工地上去闹事的消息后，于当日17时许找到聂传峰询问情况。当晚20时许，其听见外面有人在吼，出门查看时，发现聂传辉和聂某1在诊所附近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但被邻居拉开。后其与聂传辉、聂传峰一起回到其家一楼大厅。一会后，聂某9回家时，看见聂某3拿了一把刀，聂某2拿了一把军刺，聂某1拿了一把刀和聂某4一起过来，遂上前与之理论，此时聂传辉出门准备将聂某9带回来。后聂某2、聂某3用刀砍聂传辉，聂传辉就跑回了家中。其与聂传峰见此情况，就分别拿了一把铁锹和锄头出门与对方撕打，当聂某3等人退到诊所附近时，聂传辉拿了一把刀来砍对方，聂传辉将对方两个人砍倒之后，其一行几人就回到了家中。事后，其跑到了孝感，后又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4日晚，其持刀将聂传峰工地的电视机等物品砸坏。同年8月5日晚19时许，聂传辉打电话让其下楼，其下楼后，看见聂传辉、聂传峰等兄弟五六人在门前等着。此时，聂传辉抽出一把砍刀朝其身体左侧捅了两刀，聂传峰等人也上前来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后其本家兄弟聂某3、聂某2过来扯劝，其怕事情闹大，就起身将聂某3、聂某2往屋内拦，后来聂某3、聂某2被砍伤的过程其不清楚。2、被害人聂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8时许，其吃过晚饭后与聂某6等人找聂传峰商量聂某1打砸工地的事，聂传峰当时同意了让聂某1赔礼道歉的结果。后其接到妻子丁某2的电话称聂某5等人将聂某1砍伤，其遂与聂某2一起去看聂某1的伤情，一会后，其看见聂某5、聂传峰、聂传伟、聂传浩、聂传涛、聂传辉等六人持刀向其冲来，其与聂某2就沿发展路向南跑，当其跑到福禄城附近时被聂传峰等人追上，聂传峰持刀向其砍来，其用手来招挡时手臂被砍伤，后其被送到了医院。3、被害人聂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9时许，其接到聂某4的电话称聂某1被聂某5等人砍伤，其遂到聂某1家中查看情况，到聂某1家门口时，其看见聂某4、聂某3两人也在，另外聂某5、聂传峰、聂传伟、聂传涛、聂传浩、聂传辉等人也在一旁。此时聂某3准备上前去问情况，在诊所门口碰见聂某5的父亲聂某9，聂某3就与聂某9理论。一会后，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聂传浩、聂传涛等人就朝聂某3走去，其见势不对就准备去扯聂某3，其刚走到聂某3身旁，聂传峰就用刀朝聂某3的右手砍了一刀，然后聂某3就朝福禄城方面跑，聂传峰、聂传伟又同时用刀朝其左臂各砍了一刀，其就往后退，后聂传峰、聂传伟等人又上前来将其砍倒在地。后其被送到了医院。三、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系聂某4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上午，其爱人聂某4为聂某1打砸工地的事向某传峰道歉。当晚聂某4与聂某3、聂某6在聂某1家中商量给聂传峰道歉的事，此时，聂某1接到聂传辉的电话，后其与聂某3等人准备去聂传峰家赔礼道歉，聂某1因腿伤没有同行。在聂传峰家门口，聂某3、聂某6、聂某4向某传峰赔礼道歉，聂传峰没有表态，聂传伟说没什么好谈的，聂传辉也说没什么谈的，并说聂某1打到他家来了，他也要打回去，其后聂某3等人就离开了。几分钟后，其看到聂传峰、聂某5、聂传浩、聂传伟、聂传辉、聂传涛拿刀冲到了聂某1家，其就让聂某3的儿子报警，后聂传峰等人在聂某1家中将聂某1砍了几刀，聂某1跑了出来，其就与邻居上前扯劝，但被聂传峰推开，后聂传峰等人被邻居扯开。之后聂某3、聂某2、聂某4赶了过来，并准备到聂传峰家理论。在聂传峰家门口，聂某3、聂某2又被聂传峰等人砍伤，聂某4没有受伤。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9时许，其在家门口乘凉时，看见聂某1家门口有人拿着刀正在打架，其听见了聂某1的叫声。一会后，其看见聂某2向其家方向跑，并在其家门口被人砍倒在地，后看见聂某3用手捂着胳膊往福禄城方向跑。后聂某1、聂某3、聂某2被人送到了医院。3、证人丁某1（系聂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晚20时许，其与聂某1在家坐着时，聂某5等人打电话要聂某1下楼。聂某1出来后，聂某5就朝聂某1踢了一脚，聂某5身后的五六个人中有一人就持刀朝聂某1腰部砍了一刀，其就将聂某1往家中拉，但被聂某5等人按在地上殴打。一会后，邻居和聂某1的本家兄弟都过来看情况，聂某5一方的人就回家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冲过来，其看见聂某2被两三个人围着砍，然后聂某3也被砍倒在地，聂某4准备回家拿刀时被其制止，当其回来时，发现聂某1也倒在了地上。4、证人丁某2（系聂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9时许，其看见聂某5、聂传峰、聂传浩、聂传伟、聂传辉、聂传涛等人往聂某1家去，其正准备去看时，听见聂某1家传来哭喊声，其看见聂某5等六人都持刀砍了聂某1，后来聂某5等人都回了聂传峰家中。一会后，聂某3、聂某4、聂某2一行三人去了聂某1家查看情况，当时聂某1被砍伤躺在地上，后聂某3拿了一把砍刀，但被邻居夺走。一会后，聂某5的父亲来到聂某1家门口，然后其看见聂某5等六人又持刀冲了过来，随后聂某5等人就将聂某2砍倒在地，有几个人又去追砍聂某3，当聂某3跑到福禄城附近时，被几个人砍倒在地。后来聂某3和聂某2被送到了医院。5、证人聂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9时许，其与聂某3在一起，此时聂某3的妻子打电话称聂某1被聂传峰等人砍伤。其就与聂某3来到聂某1家中，随后聂某2也到了聂某1家中。其正打电话叫救护车时，听见有人在吼，其看见聂某3、聂某2在往南跑，聂某5、聂传峰、聂传伟、聂传辉、聂传浩、聂传涛等人持刀在后追砍，后聂某3、聂某2被人砍倒在地。6、证人聂某9（系聂传峰父亲）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9时许，其回家时看见聂某2拿着一把军刺朝其家方向走去，其回家后看见聂传峰、聂传伟、聂传辉都在家中，聂某1、聂某4、聂某2、聂某3等人在诊所门口，然后其上前与聂某3理论。此时聂传辉从家里出来，聂某3看见聂传辉后就上前用刀砍聂传辉，但被聂传辉躲开，后聂某3将刀掉在了地上，聂传辉就将刀捡在手中，接着聂传峰和聂传伟拿着铁耙子出来，聂某3就往回跑，聂某4看见后就也往南跑，聂某2迎了上来，聂传辉就用刀将聂某2砍伤，后聂传峰和聂传伟又去追聂某3，在诊所附近时聂某3被追上，聂传辉就用刀砍聂某3，将聂某3的手臂砍伤，然后其就打电话报了警。7、证人聂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下午18时许，其与丁某3、丁某4等人在新花园大酒店打麻将，没有参与打架斗殴活动。8、证人丁某3、丁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下午18时至次日凌晨，其一直与聂某5在新花园大酒店打麻将的事实。9、证人聂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5日晚19时许，其看见聂传辉持一把菜刀与聂传峰、聂传伟、聂传涛一起对聂某1实施殴打，后被人拉开。一会后，聂某4、聂某3、聂某2在诊所门口与聂某9发生争执，聂传浩冲上来与聂某3相互撕打，后聂传峰、聂传辉、聂传伟、聂传涛持砍刀上前，聂传浩也回家拿了一把砍刀，一行五人向某勇军等进行追砍。后其看见聂某3手臂被砍伤，聂某2也被人砍伤。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4日晚，聂某1持刀将昌隆小区工地物品砸坏的事实。四、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聂某1、聂某3、聂某2等人的受伤情况。五、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聂某3、聂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六、湖北省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聂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七、孝昌县公安局兴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未做现场勘查及未能搜集作案工具的情况。八、抓获破案经过、孝昌县公安局兴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8月15日，被告人聂传辉在家属陪同下到该所投案；2011年9月1日，被告人聂传峰、聂传伟到该所投案。九、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申请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等人的家属已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对三名被告人提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事实。十、有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因工地被砸一事而起意报复，后持刀与聂某3、聂某2、聂某1等人发生斗殴，造成聂某3、聂某2受重伤，聂某1受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聂传辉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两份重伤伤情鉴定证据不能成立，只能认定为轻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份伤情鉴定系同一有权机构作出，且第一份伤情鉴定中建议三个月后补充鉴定；尽管第二次鉴定未在第一次鉴定的三个月后作出，但在被害人伤情已稳定的情况进行补充鉴定亦可，故第二份补充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有效，依法应予认定，被害人聂某3、聂某2的损伤程度应属重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传辉、聂传伟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告人聂传辉、聂传伟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因被害人聂某1到被告人聂传峰的工地实施打砸，由此引发后来的斗殴活动，被害人聂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在侦查机关和本院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以被告人聂传辉、聂传峰、聂传伟犯罪的基本事实和应增加的刑罚量为基准刑，以其应具有的量刑情节为调节幅度，依法对三名被告人综合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聂传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聂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均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邓小零审判员：罗如乔审判员：范波涛

书记员：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