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建功，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吴堡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吴堡县，农民，2010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榆林市吴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开建，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建功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戊、尚某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一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1）榆中法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尚建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二0一二年四月一日作出（2011）陕刑二终字第0008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二0一二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2）榆中法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尚建功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玄、庄启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尚建功及其指定辩护人华开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4月2日（农历闰二月十三日）晚，被告人尚建功进入被害人尚振常家准备盗窃，发现尚振常夫妇还没睡觉，就藏匿在院内石磨旁伺机盗窃，常某某之妻李女仁出来倒水时，发现石磨旁有人便大喊，尚振常即跑到尚建功身旁，该尚见形迹败露，顺手从石磨旁的土窑门口拿起一根木棒（洗衣捶布棒）朝尚振常、李女仁夫妇头部、身上乱打，将二人打倒在地，后进入二人居住的窑洞，用螺丝刀撬开木箱，翻找到现金300元，又将电视机及电视接收器抱到大门外石床上。随后，又回到院内，将二被害人拖回居住的窑洞内，抱来干草覆盖在身上，放火把尸体焚烧，并将院内遗留血迹进行清理后离开现场。随后，将电视机及电视接收器藏匿于本村四形洼的旧羊圈窑洞内，将作案工具丢弃，后逃匿于山西、延安、内蒙古等地。2010年5月11日在内蒙古乌海市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尚振常符合头部受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李女仁生前局部受外力打击，但由于尸体焚烧炭化，因此其死亡原因缺乏认定依据。上述事实，有报案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尚建功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建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盗窃时恐被发现，持械打死二被害人，劫取钱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尚建功犯故意杀人罪，应予纠正。尚建功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杀害二人，为毁灭罪证，焚尸灭迹，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予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合理部分，本应支持，但被告人尚建功无财产可供赔偿，故可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尚建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免予被告人尚建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戊、尚某已的民事赔偿。尚建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尚建功的行为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犯罪的特征，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尚建功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罚当其罪；尚建功在一审庭审中胡言乱语，供述前后矛盾，精神不太正常，建议对其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尚建功在准备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当场实施暴力行为，杀死二被害人后劫取财物，又焚尸灭迹，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尚建功在侦查阶段供述很不稳定，经常翻供，但经对其翻供进行查证均不属实，在庭审中对关键问题总以记不清为由回避讯问，是其避重就轻心理活动的体现，辩护人申请对尚建功进行精神病鉴定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建功2004年4月2日晚杀害被害人尚振常、李女仁，抢劫现金300元、电视机及电视接收器各一台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受理登记表、报案材料及立案报告表证明，2004年4月7日14时，尚某甲拨打110报案称，其父尚振常、母李女仁在吴堡县辛家沟镇尚家坪村家中被人杀害。4月8日公安机关即勘查了现场，并予以立案。2、证人尚某甲（被害人长子）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10时多，邻居张某某等人发现他们家院门开着，院内有异常，打电话告诉他。下午2点多他回家后，看见父母死在地上，被烧得面目全非，尸体旁边有一些未烧尽的干草，旁边地上放有带血迹的筐子，家中的箱子被撬，一台18吋彩电被盗，立即打电话报案。他父亲平时头戴一顶深蓝色布帽。3、证人高利平（尚家坪村村民）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早上，张某某叫她，说尚振常夫妇住的窑洞窗子黑黑的，门还开着，她走到尚振常家坡上见到刘某甲。刘某甲说，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尚振常和李女仁。张某某又叫来宋某某。她们四人进到尚振常家，看见窑洞地上好像有一只鞋底，还有一只笼子，她们就走开了。4、证人尚某乙证言证明，2004年4月5日下午，他大妈刘某甲让他和弟弟凯达去叫尚振常搬化肥。他们来到尚振常家院子，见两扇大门开着，窑洞门紧闭着，但没上锁，他们推开门进去，看到地上有两个被烧成的黑疙瘩，上面有灰，还有两只脚，一只穿鞋，一只没穿鞋，他们就跑了出来。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04年4月2日（农历闰二月十三日）上午，她见尚振常在门外坐着。4月3日，没见到尚振常和李女仁。4月5日下午，宋慧慧给尚振常家拉的化肥，在车上喊了一阵儿尚振常，没人应答，她让儿子凯达和建伟的儿子超超去叫尚振常家人。不多一会儿，凯达和超超跑回来，超超说很害怕，凯达说有两个黑疙瘩，她说他俩瞎说，把他俩骂了一顿。当晚8点多，她见给尚振常家放在沟岔上的化肥还在，就去尚振常家外面的路边看，见院内一片漆黑，他喊尚振常夫妇二人，没人应答，就回家了。4月7日上午快12点，她见张某某在尚振常家门外叫高利平，显出惊慌的样子，她问怎么了，张说尚振常家门开着，没有人。她同高利平、张某某、宋某某四人从大门进去，见窑洞的门开着，外墙上有许多血，门内有一只笼子和一把耙子，高利平看见一只黑腿，四人便走开了。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中午12时许，她见张某某及高利平、刘某甲三人在尚振常家街畔上站着，说尚振常的老婆这两天不见了，让她看尚振常家门窗，她看见尚振常家从东往西第二孔窑门窗被熏得漆黑，她们四人相跟着进入院子，高利平从窑门里看了一下，退出来说，看到地上不知是脚还是鞋。后她们就给尚振常的大儿子尚某甲打了电话。7、证人霍某某（被害人儿媳）证言证明，案发后发现她家丢了一台18吋彩色电视机、一个遥控器、一根栓有圆铁环的绳子。她家有一根一头粗一头细的捶布木棒子，是她母亲李女仁洗衣时用的，也不见了。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04年3月31日（农历闰二月十一日）晚，她和儿子都不在家，第二天回去发现有人从窑洞天窗上翻进去，电视机下面的接收器、一个小手电、一个遥控器被盗，放在柜子盆子里的两个馍也不见了。还把她挂在墙上中间窑门的钥匙拿出去，把钥匙扳断在锁内，未打开门，然后又把钥匙挂在原处。放接收器窑洞的门始终未被打开。9、证人尚某丙证言证明，2004年4月11日下午，他和儿子尚新朝种完地回家途中，儿子去砍苜蓿，在苜蓿地圪塄的羊圈口发现里面有台电视机，就给公安局报告了。10、证人李某某（李二女）证言证明，2004年4月3日凌晨4点，她从家中起身准备去山西柳林大姐家，从村中步行去赶车，途经尚建功家坡下。11、证人尚某丁有（尚建功养父）证言证明，2004年3月26日（农历闰二月初五）,尚建功同本村尚光明一起去山西打工，走后再没有回来过。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5月3日早上7点左右，她在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车站买票时，碰到本村失踪多年的尚建功，她问尚建功为什么多年不回家，让跟她回家，尚建功满脸惊恐并哭着对她说，他成杀人犯了，公安要抓他，他不敢回去。她问把谁杀了，尚建功说他拿一根棒子，把尚家坪村尚振常老汉老婆打死了，现场留下了他的指纹，他不敢回去。接着，尚建功就哭着说，他七年没有见他母亲了，她就给尚家圪崂的人打电话，想问一问尚建功这几年有没有回去，这时尚建功就溜走了。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04年4月8日公安机关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吴堡县辛家沟镇尚家坪村尚振常住宅内。院内由东向西第二孔窑西墙向南1.6米处有直径0.96米浸血土块覆盖痕迹，此处向南1.8米、2.0米、2.1米处有三处滴落状血迹，移开覆盖土，可见原土质地面有不规则28处表层铲痕，其中未铲地面可见喷溅血痕（已提取）。进入室内，有一股浓浓的烟熏味，屋内表面被烟灰熏黑。靠土炕距门框0.4米的地面留有直径0.43米，高0.23米的柳条圆筐一个，筐内堆有带血土块，柳框提手上粘有血迹，清理框内物质，内有蓝色布帽一顶，粘有大量血迹，内有晋华制帽厂字样（已提取）。靠柳框南有粘有血迹的白色线手套一双（已提取）。距门柜0.9米的地面留有2.61.00.5米的谷草灰，灰堆南北两侧有未燃尽谷草秆，灰下有两具烧焦的尸体,靠土炕留有两烧焦的小腿与躯体分离,左小腿长0.6米,右小腿长0.4米,两尸体均呈炭化状(详见尸检笔录)。移开尸体,可见尸下有未燃烧完的谷草截。土炕东侧炕桌上放一块红色枕巾和一个粉红色布电视罩。土炕东南角上方门窗上挂一捆电视天线，天线头铜丝裸露。窑西侧摆放木箱两只，第二只木箱搭扣与环弯曲，对应地面掉一把铁锁和半截搭扣环（已提取）。锅台面上放一把长10.7厘米的改锥（螺丝刀），已破裂（已提取）。院内东起第一孔窑东侧窑面窗台下放一把圆头铁锨（已提取），铁锨上粘有血与土的混合物。第三孔窑洞靠北墙衣柜上放一电视纸箱（已提取），上有ChangHong(长虹)；产品主体颜色：黑色；编号：212021245，7月19日；出厂日期：95年7月19日2出；C1842等字样。院内西侧土墙有一栅栏门土窑，窑内有两大捆谷草，地面散落部分谷草，另有农具等物。第二现场，尚家圪崂村四形洼尚红禄的苜蓿地，东面为XX村XX村之间的山沟，西面靠土坡，南北面为苜蓿洼地，南面苜蓿地以南266米为一斜坡到尚振常家。该苜蓿地西为高4米的土崖，土崖下有一0.91.1米的拱形土窑，窑洞内有多处脚印踩踏痕，土窑洞窑底西北结合部有一反扣倒置的黑壳长虹C1842型彩电一台，机号为212021245。电视机下压有长9米，直径为1、2厘米的卷曲的旧麻绳一条，双馈端套有直径11厘米的铁环一个，该铁环钢筋直径为0.6厘米，紧靠电视机是一台皇视牌HSR-2001K卫星电视接收机及外部包装纸盒，此机南侧地面上留有164.5厘米的遥控器一个。紧靠遥控器西侧平放一台SATVA***、SV-2200型微型电视接收器（系尚建功3月31日盗窃本村尚二仁家的物品）。14、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尚家圪崂村四形洼一废弃窑洞内提取长虹C1842型彩色电视机一台、皇视牌HSR-2001K卫星电视接收机一台和两端套有铁环的麻绳一条；经上诉人尚建功、被害人儿子尚某戊分别混杂辨认，确认是尚振常家被抢的物品。15、现场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经上诉人尚建功指认，吴堡县辛家沟镇尚家坪村尚振常家院子是其作案现场；XX镇XX村四形洼旧羊圈窑洞是其藏匿所抢电视机、电视接收器的地方；XX村XX路岔是其丢弃作案工具锤布棒的地方；尚家圪崂村炝羊嘴窑洞是其作案前藏身的地方，经公安机关勘查，该窑洞底部洞顶有烟熏痕迹，地面有4厘米厚的浮土，下有燃烧过的秸秆。16、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尸体呈烧焦状态，为男性，鼻孔附有血迹，枕骨粗隆上1cm处见一18cm冠状骨折线，其左下方即左颞枕部有107cm类三角形的粉碎性骨折，其中心向外呈星芒状放射，有八块碎骨片，分离骨片，见颅内有大量凝固状态血迹。2号尸体焚烧后残缺不全，尸块高度炭化，右枕骨粗隆上5cm处有52cm类三角形骨外板撕脱，边缘不整齐。分析认为：1、1号尸体符合左颞枕部受到由外向内的接触面欠平整的质地较硬的较强大钝性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生命中枢功能障碍而死亡；2、2号残尸生前局部受到钝性外力打击，但由于尸体焚烧炭化，软组织大多缺失，骨骼多数炭化，再未发现明显损伤性变化，因此其死亡原因缺乏认定依据；3、由于1、2号尸体均被严重焚烧破坏，未发现锐器作用痕迹，但案发现场遗留有大量喷溅血迹，因此分析推断其生前受到钝性器具打击的可能性较大；4、1、2号尸体胃内容物均成形，食物形态可辨，且食物内容一致，分析两者生前一同吃饭，死亡时间应在饭后2小时左右；5、据1、2号尸体血迹与可疑亲属尚某甲姐弟三人的血样进行DNA检测的结果，可认定1、2号尸体系尚某甲之父母即尚振常、李女仁。结论：被害人尚振常符合头部受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李女仁其生前局部受到外力打击，但由于尸体焚烧炭化，因此其死亡原因缺乏认定依据。17、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院内第三孔窑洞窗台前地面上血迹是被焚烧女性残尸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7%；院内第三、四孔窑洞之间地面上血迹、焚尸窑洞内线手套上2处血痕是男尸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8%；尚某甲、尚某戊、尚某已为女性残尸、男性尸体亲生子（女）的可能性为99.99%。18、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白色线手套上的斑迹DNA来源于尚建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9、价格鉴定结论证明，被抢长虹C1842型彩色电视机使用已达到报废年限，不宜作价；皇视牌HSR-2001K卫星电视接收机价值25.20元。20、上诉人尚建功供述，2004年3月26日（农历闰二月初五），他随本村尚光明去山西柳林打工，因工地不需要那么多人，他就和尚光明分开了，去另外一工地打工。3月31日（农历闰二月十一日）吃过早饭，他坐客车从柳林回他们村，到时天已黑了，他没有回家，当时肚子饿了，就直接来到尚家坪村尚二仁家，见他家没人，就翻天窗进入第一孔窑洞，把柜子打开见盆子里放着两个馍，就顺手吃了，他见墙壁上挂了一串钥匙，就拿上钥匙翻天窗出来，开紧靠的第二孔窑洞的门锁，没有打开，又翻天窗进去把钥匙放回原处，顺便偷走了电视机下边的接收器，然后翻窗出来到一个山上四形洼旧羊圈窑洞放下接收器，在那里住下。4月1日（闰二月十二日），他在四形洼对面山上炝羊嘴的一个破窑洞里住了一整天，也没有吃饭。4月2日（闰二月十三日）下午，他到辛家沟镇买了两袋方便面和一瓶饮料，又原路返回。当晚8时许，他进入尚振常家准备偷点钱，出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他不想回他那破烂的家。当时尚振常夫妇还在看电视，他就藏在院子的磨道处准备等他们睡下后再下手。过了一会儿，尚振常妻子出来倒水发现有人，问是谁，尚振常也从门里跑出来，到他跟前看，他很紧张，害怕被认出来，就顺手拿起土窑旁放的一根木棒，朝尚振常头上打，打得鲜血直流，尚振常的妻子撕扯他，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就拿木棒在尚振常夫妇头上、身上乱打，直到二人都躺在院子里不动了。然后，他进到二人住的窑洞里用螺丝刀把箱子撬开，见箱子里有烟、酒和一些条据，他把一本书中夹着的三四百元钱拿走，又把炕桌上的黑色电视机、接收器及遥控器抱到院子外的石床上，又进入院内，把尚振常夫妇拉回住的窑洞里，从院子侧面小窑里抱来两捆干草，盖在二人身上，点着火后闭上门。之后，又在边窑门道找了一把铁锨，把院子里有血的土铲到一个筐子里，他见院子里有一顶布帽子，就一并放进筐子里。他在尚振常家边窑里找了根绳子，将电视机绑上背到四形洼旧羊圈的窑洞里，与他偷的尚二仁家的电视接收器放在一块儿。他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就从学校处的路上下来，XX公路XX村XX路过，他赶紧躲起来，XX路XX沟方向走去，这时是后半夜，也就是4月3日凌晨一二点。他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早上6点多他从辛家沟坐客车到了宋家川，在黄河边上把衣服上的血迹洗干净，当天坐车去山西中阳尚卫收的工程上打工。做工三四天后，尚家坪村慕德彪的媳妇来到工地上，给工人们说：尚振常夫妇被人杀了，尸体送到北京检验去了。其还说：看起来他很老实，看做下的那恶事。他听见后心想这是说他呢，他怕暴露就算了工钱，4月6日离开工地，坐客车到绥德，第二天又坐车到延安，在延安呆了两天后，他又坐车到内蒙古鄂尔多斯打工，直到被抓获。他作案时带了一双白线手套，由于慌张遗留在现场。在逃跑途中，他将作案工具木棒扔到本村背窄沟里。21、户籍证明，上诉人尚建功出生于1960年8月14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尚建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准备实施盗窃被发现后，采取暴力手段，杀死二被害人，劫取钱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惩处。辩护人根据尚建功在庭审中供述前后矛盾的表现，申请对尚建功做精神病鉴定，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尚建功关于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尚建功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足以罚当其罪的意见，经查，尚建功在准备实施盗窃被发现后，采取暴力手段，杀害被害人，随后劫取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且抢劫后为毁灭罪证，焚尸灭迹，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原审判决根据尚建功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对以抢劫罪判处上诉人孙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董锐莹代理审判员：林群代理审判员：付栋
书记员：马柯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