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世国，经名松吉尼，绰号“尕马子”，男，1969年7月13日生。2010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维军，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又名马吾、马学山，男，1974年8月9日生。2010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翔，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燕文，别名张彦文，男，1975年5月20日生于。2002年3月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天明，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世俊，经名马胡塞尼，绰号“羊尕旦”，男，1970年12月7日生于。2003年3月曾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7月14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岩、王路，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世俊、马吾乃、张燕文、马世国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兰法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世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金玉、张芳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世国及其辩护人王维军、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及其指定辩护人罗翔、原审被告人张燕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天明、原审被告人马世俊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合伙贩卖毒品，采取由马吾乃负责提供毒品并乘坐被告人马世俊驾驶的车辆在前探路，张燕文负责驾车接取和运输的方式，将毒品从甘肃省广河县运到兰州市后，通过让购买人往马吾乃所持银行卡汇入毒资或张燕文直接收取现金，再由张燕文送交毒品等手段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马世国在张燕文的指使下参与了部分送交毒品活动。2010年7月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燕文驾车从兰州市前往广河县齐家镇上马家村，从被告人马吾乃手中接取到五包毒品海洛因，由马吾乃乘坐被告人马世俊驾驶的轿车在前面探路，张燕文携带毒品驾车随后于当日6时许运至兰州市后，将其中三包毒品交给被告人马世国让藏匿于城关区段家滩路某室，自己将二包毒品藏匿于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某室。同日7时许，被告人张燕文在上述住处门外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查获海洛因二包净重458克。8时许，在该室门口将前来寻找张燕文的被告人马世国抓获，后在城关区段家滩路某室查获了藏匿的海洛因三包净重665克。8时许，在七里河区工林路某室门外将欲离开的被告人马世俊抓获，并从其所提袋子内查获毒资9.7万元，同时在该室内抓获被告人马吾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鉴定意见、车辆通行费票据、兰临高速公路收费站录像截图、通话清单、银行卡明细、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马世国分别相互勾结，为贩卖而运输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马世俊明知马吾乃、张燕文在运输毒品，仍驾车与马吾乃在前面探路、案发前转移毒资、藏匿毒品房子钥匙，其行为属于运输毒品共犯。被告人马吾乃负责提供毒品并参与运输、通过银行卡收取购毒资金后通知张燕文送交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燕文负责运送毒品、收取部分毒资、直接给购买毒品人送交毒品，共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从张燕文与马吾乃的具体行为分工、实际分得毒赃、共犯之间的相互关系来比较，张燕文的地位相对较低，本应在量刑时有所区别，但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贩卖、运输毒品，属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世国明知是为贩卖而运输的毒品，仍接受指使转移、藏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吾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燕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世俊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世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供被告人马世俊运输毒品犯罪所用的本人交通工具轿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马世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运输毒品，与事实不符，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介入此事，事后才知道是毒品。上诉人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往来，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只是单独实施了藏匿和转移毒品的行为，一审以共同犯罪判处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窝藏毒品罪，望二审改判。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上诉人马世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7日凌晨4时许，原审被告人张燕文在甘肃省广河县齐家镇上马家村，从原审被告人马吾乃手中接取到五包毒品海洛因，欲运输至兰州市进行贩卖。马吾乃乘坐原审被告人马世俊驾驶的轿车在前面探路，并向跟随其后驾驶农用车的张燕文，电话告知途中是否安全，以躲避公安人员的检查。当日6时许，张燕文将毒品运至兰州市后，在其与马吾乃租住处七里河区工林路的商住楼下，将其中三包毒品交给上诉人马世国，让马世国将毒品藏匿于马吾乃承租的城关区段家滩路房内。随后，马世国将该毒品藏匿于段家滩路某室客厅沙发坐垫下。张燕文将另外二包毒品藏匿于租住处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某室的厨房案板下。同日7时许，张燕文在南滨河中路227号门外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查获其藏匿的海洛因二包净重458克、电子秤二台及毒品添加剂等物品。随后，在该室门口将前来寻找张燕文的马世国抓获，从段家滩路某室查获马世国藏匿的海洛因三包净重665克。当日8时许，又将正欲离开工林路某室的马世俊抓获，当场从其所提袋子内查获毒资9.7万元，同时在该室内抓获马吾乃。归案后，马吾乃、张燕文供述，二人合伙贩卖毒品，马吾乃负责提供毒品，张燕文负责接送毒品，马世国参与了部分毒品的接送，贩毒所得赃款各自按比例分成。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查获物品清单、照片及鉴定意见等，证明公安人员于2010年7月7日7时许，在南滨河中路某室门外抓获张燕文，当场从其租住处的厨房案板下查获外用白色、黄色塑料分别包装的白色块状物各一包，共计净重458克，以及电子秤二台、毒品添加剂一包、塑料纸一卷；当日7时50分许，在工林路某室抓获正欲出门的马世俊，当场从其所提一暗红色袋子内查获现金9.7万元，和段家滩路某室房门钥匙一把；同时从室内抓获马吾乃，并从一纸箱中的衣服里查获现金2.41万元；当日8时许在南滨河中路某室外抓获正欲进门的马世国；中午12时许在段家滩路某室客厅沙发坐垫下查获用白色胶带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三包，共计净重665克。经鉴定查获的上述白色块状物均检出海洛因成份，含量为50.77克／100克。2、扣押车辆清单、照片、通行费票据、录像资料截图，证明2010年7月7日从马世俊处扣押小轿车一辆、以及该车于当日凌晨5时许通过晏家坪收费站的通行费票据二张，与案发后从兰临高速公路收费站调取的录像截图吻合；机动车于2010年7月6日23时27分经过兰临高速公路兰州南站收费站，7月7日0时3分经过兰临高速公路安家嘴收费站，当日5时16分、5时50分先后经过安家嘴站、兰州南站返回兰州。3、扣押手机清单、照片及通话详单等，证明抓获马世俊、马吾乃、张燕文、马世国时扣押到手机各一部，四人所持手机号码均非本人姓名登记，马世俊、马吾乃、张燕文均为两个手机号码；2010年6月9日至同年7月9日，四人所持手机之间通话频繁，其中，马世俊与马吾乃于7月6日通话三次，与张燕文于7月6日通话二次，7日凌晨通话二次；马吾乃与张燕文于7月6日通话四次，7月7日0时30分至5时许通话六次；张燕文与马世国于7月6日通话三次，7日6时通话二次。4、扣押银行卡清单、查询存款通知、明细表，证明抓获马吾乃时扣押到户名为“杨某某”的农业银行卡一张，该卡2010年3月4日至7月8日期间有多笔大额款项存入和支取。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经过组织照片混杂辨认，马世国、马世俊、马吾乃、张燕文相互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出马世俊即马胡塞尼、“羊尕旦”，马吾乃即马吾，马世国即松吉尼。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其将房屋出租给一平凉女子和她做物流生意的回族男友小马，一年到期后又续租半年，是一个自称小马弟弟的人支付的房租。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房主委托，将该房屋于2010年6月8日出租给马世国和张燕文半年。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马世俊、马吾乃、张燕文、马世国对工林路某室、南滨河中路某室、段家滩路某室分别进行了指认。9、原审被告人马吾乃供述，2010年7月6日下午，其给张燕文打电话称已准备好毒品，当晚张燕文回电话说来取。7日凌晨4点多张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其就拿上五块海洛因放到了张驾驶的农用车内，与马世俊开车在前面走，期间给张燕文打过平安电话，到兰州后与马世俊去了工林路租住房屋，并见到了马世国。查获的毒品就是其给张燕文的，是马世俊于7月5日晚交给自己的，以前贩卖的毒品也是马世俊提供的。承认与张燕文合伙贩毒，其负责给张提供毒品，马世俊开车与其在前面探路，张开车拉运毒品到兰州。平时需要毒品的人先将钱打到自己所持户名为“杨某某”的农行卡上后，再让张燕文送交毒品。张燕文有时也直接贩卖，贩毒所得的钱装在工林路房间的一个暗红色的袋子里。其与张燕文贩毒挣的钱，扣除本钱、房租等支出后，自己分得多，张分得少。马世国听从张燕文的安排，张曾让其给过马世国2700元钱，马世国说过想做贩毒生意。工林路和三易花园的房子是其和张燕文租的，平时由张燕文和马世国居住。10、原审被告人张燕文供述，查获的五块海洛因是2010年7月6日与马吾乃电话联系后，当晚从兰州驾驶农用车前往广河县上马家村，7日凌晨4时许，马吾乃装在一只白色塑料袋中交给其后返回，马吾乃和马世俊开车在前面探路，通过七道梁及高速路出口前马吾乃两次打电话给其报平安。6时许到兰州后打电话将马世国约到工林路租住处楼下，将其中的三块毒品交给马世国，让藏到三易花园租住处，另二块毒品自己拿到滨河路租住处藏匿。承认与马吾乃合伙贩卖毒品，马吾乃负责毒品来源支付毒资，但马吾乃没有告诉过其毒品的来源。购买毒品的人先与马吾乃联系并将钱打入他的农行卡后，马电话告知其毒品数量，其再电话通知对方藏匿毒品的地方。自己不在时就让马世国去放毒品，给马世国分过钱，还让马吾乃给过马世国2700元。从工林路房间搜出的2.41万元是其放的毒资。在兰州收的毒资由马吾乃带回去，案发前凑了8、9万元，装在一暗红色袋子里，放在工林路房间沙发下，马吾乃、马世国都知道。贩毒挣的钱自己分得三成，马吾乃分得七成。7月6日中午马世国知道其要进毒品，表示也想要一块子。每次运送毒品都是马吾乃坐马世俊开的车在前面探路，马世俊与马吾乃是亲戚，应该知道运输的是毒品。11、原审被告人马世俊供述，2010年7月7日凌晨4时许，其驾驶轿车与马吾乃从广河县上马家村来到兰州工林路张燕文租住处，马世国在房间里，后马世国给其一把钥匙让带给张燕文，7时许其提着装有9.7万元的袋子和钥匙，准备给张燕文送到小西湖，刚出房门就被抓了。否认参与贩毒，不知道张燕文和马吾乃在运输毒品，查获的毒品也不是其给马吾乃提供的。12、上诉人马世国供述，2010年7月7日6时许，马世俊来到工林路房子后，张燕文打电话将其约到楼下一农用车旁给了三块用白色塑料包裹的海洛因，让放到段家滩三易花园房间，其藏在该房间客厅沙发下面。返回后将钥匙放下，马世俊说张燕文的电话打不通让去找，刚到滨河路张燕文的房间门口就被抓获，藏匿于三易花园房间的毒品也被查获。承认曾给张燕文说过也想购买一块毒品海洛因，但还没有给钱。13、刑事判决书，证明马世俊2003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张燕文2002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毒品犯罪再犯。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世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世国归案后多次向侦查机关供述，明知张燕文交给其的毒品是海洛因，并有同案张燕文和马吾乃的供述佐证，马世国之前参与了部分毒品贩卖活动。马世国的行为与张燕文构成共同犯罪，且涉案海洛因数量大，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马世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马世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当庭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原审被告人于凌晨时分接转、运输毒品，由马世俊与马吾乃驾驶车辆在前面探路，以使跟随其后驾驶车辆携带毒品的张燕文躲避路途上的检查，采取隐秘方式运输毒品，足以认定三人事前经过明确分工，是共同犯罪。仅此次侦查机关查获的涉案海洛因就达1123克，属毒品数量大，原判量刑适当，故对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马世俊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世国接受原审被告人张燕文指使，参与贩卖毒品并转移、藏匿海洛因的行为，与原审被告人张燕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共犯，且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但上诉人马世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法院考虑到在本案中的从属地位，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积极、主动贩卖、运输海洛因，且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虽然张燕文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比马吾乃较低，但是原审被告人张燕文系毒品犯罪再犯，故对二人均应当依法严惩。原审被告人马世俊明知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正在运输毒品，仍驾车参与，其行为与原审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构成运输毒品罪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吾乃、张燕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员：张瑗代理审判员：田亮代理审判员：王占强
书记员：张传伟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