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强,又名王强,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前租住在建瓯市玉山镇云龙路8号四楼。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2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益君,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2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甘仙仔,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于屏南县,汉族,文盲,农民。2005年6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2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传强、甘仙仔、黄益君犯绑架罪一案,于二0一二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2)瓯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传强、黄益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传强、黄益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传强纠集被告人黄益君预谋绑架被害人黄甲(男,2009年9月10日出生),向被害人黄甲的母亲黄乙勒索赎金。在预谋中,被告人王传强、黄益君商量纠集甘仙仔一起参与。当晚,被告人黄益君打电话叫甘仙仔一起实施绑架,而后被告人黄益君还将甘仙仔的手机号码提供给王传强,叫王传强与甘仙仔联系。被告人甘仙仔与被告人王传强商量后于2012年5月28日下午从屏南赶到建瓯市玉山镇参与绑架被害人黄甲。被告人黄益君因害怕,未按约定前来。之后,被告人王传强、甘仙仔决定二人实施绑架。2012年5月28日晚,被告人王传强带被告人甘仙仔指认了被害人黄甲和绑架被害人黄甲后藏匿的地点,并商定被害人黄甲绑架后,由被告人甘仙仔向被害人黄甲母亲黄乙勒索赎金38万元。之后,被告人王传强到玉山镇购买了透明胶带、照明打火机,被告人王传强、甘仙仔还各买了一张手机卡等作案工具。当晚20时许,被告人王传强骑摩托车载被告人甘仙仔到玉山镇玉山街一小卖部门口,将被害人黄甲骗离后坐摩托车将被害人黄甲带到玉山镇二道坝水库旁的一间破房子内,将被害人黄甲捆绑藏匿在此处后,被告人王传强返回玉山镇查看被害人黄甲家里情况,被告人甘仙仔则打电话向黄乙索要赎金38万元。当被告人王传强知道有人怀疑是其所为时,遂与被告人甘仙仔联系的手机卡丢弃,并挂电话叫甘仙仔逃跑。被告人甘仙仔骑被告人王传强的摩托车逃到建瓯市小桥镇。在逃跑前,被告人甘仙仔将被害人黄甲藏匿的地点告诉了黄乙,当晚23时许,被害人黄甲被解救。同月29日、30日,6月14日被告人王传强、甘仙仔、黄益君分别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丙、黄乙、叶某、方某、林某、鄢某、翁某、黄某、黄某、朱某、甘甲、甘乙、颜某、温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甘仙仔手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甘仙仔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亦供述在案。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传强、甘仙仔、黄益君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传强首先提出犯意,纠集他人参与绑架,准备作案工具,选定绑架的对象、藏匿地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甘仙仔系被他人纠集而参与实施绑架被害人且在逃离前将被害人藏匿的地点告知被害人亲属,使被害人及时并顺利地得到解救,是从犯;被告人黄益君未具体实施绑架行为,亦系从犯,对被告人甘仙仔、黄益君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甘仙仔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不属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黄益君并没有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能成立犯罪中止。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传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甘仙仔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黄益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诉人王传强上诉称原判认定绑架情节恶劣不当,理由是:其绑架的动机是因被被害人母亲诈赌而欲报复;未伤害被害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较短,仅二个多小时;最后达成赎金仅1万元,原判认定赎金38万元不当,且未拿到赎金;主动放弃犯罪,并将藏匿地点告诉被害人亲属,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系初犯、偶犯。故应认定本案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黄益君上诉称其只参与联系同案犯甘仙仔,并未参与绑架过程,仅起到辅助作用,还有中止犯罪行为,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传强、黄益君与原审被告人甘仙仔共同实施绑架行为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传强提出其绑架动机是因被被害人母亲诈赌而报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益君供述上诉人王传强认为被害人父亲在台湾,家庭经济较富裕,遂提议绑架被害人勒财,对此,上诉人王传强亦供述在案,且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传强被被害人母亲诈赌,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传强提出其主动放弃犯罪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亲属一发现被害人丢失后即怀疑系上诉人王传强所为,对此,上诉人王传强亦有所觉察。第二,手机店监控录像清晰记录了甘仙仔购买手机卡的经过,手机店主记载甘仙仔所购买的手机号码(1475996****)与被害人母亲接到索要赎金的电话号码一致,上诉人王传强围观观看了监控录像并了解了相关情况。第三,被害人亲属已报案,公安人员已赶到村里。上诉人王传强对上述情况了解后认为事情已败露,才电话通知甘仙仔逃离现场,故并非其主动放弃犯罪,其上诉称主动放弃犯罪的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益君提出其是中止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益君最初参与预谋,后由于害怕不参与绑架,王传强担心甘仙仔知道黄益君不参与绑架后也会放弃参与犯罪,其预谋绑架的犯罪计划会落空,便要求黄益君不要告诉甘仙仔实情,黄益君按照王传强要求未将实情告诉甘仙仔,反而跟甘仙仔说其已动身,故黄益君不但没有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相反,因其未说出实情,对该案的发生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故其上诉称中止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传强、黄益君与原审被告人甘仙仔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王传强是主犯,上诉人黄益君与原审被告人甘仙仔是从犯。上诉人王传强、黄益君与原审被告人甘仙仔为勒索财物事先预谋,准备作案工具,进行分工,夜间将未满三周岁的幼童绑架到无人居住的破房子,捆绑、封嘴,索要赎金38万元,因犯罪事实败露才逃离现场放弃继续犯罪,且本案中被害人及其亲属并没有过错,故上诉人王传强提出的其犯罪的“情节较轻”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传强提出未伤害被害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较短及将藏匿地点告诉被害人亲属,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均已考量,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具体案情,对上诉人王传强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黄益君予以减轻处罚,且对二上诉人仅在起点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益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叶仲铭审判员:黄建英审判员:刘新勇
书记员:黄峰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