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君。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军杰。被告人杨某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亚萍。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君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杨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杨某乙指派了辩护人，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君及其辩护人陈军杰、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张亚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杨海君辩称其还归还钱某本金70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杨海君在集资诈骗犯罪、信用卡诈骗犯罪中均具有自首情节。2.在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害人为赚取高额利息借款给杨海君，本身具有一定过错。3.杨海君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恳请法院对杨海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乙具有自首情节。2.杨某乙仅为了赚取利息差，犯罪动机并非恶劣。3.部分借款已经归还，危害后果并非特别严重。4.涉案被害人仅15人，并非特别广。5.借款月利某仅为3%，犯罪手段并非恶劣。6.杨某乙受杨海君诈骗，本身也是受害人。7.部分被害人主动借款给杨某乙，并非杨某乙故意扩大犯罪范围。8.部分被害人要求对杨某乙从轻处罚。9.杨某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家庭困难。恳请法院对杨某乙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被告人杨海君因从事高利转借、组织、参加民间月会等非法金融活动造成亏损，至2008年底已欠下巨额债务。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杨海君明知已没有偿还能力，仍以帮他人周转银行到期贷款赚取手续费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乙、储某、谢某等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223万元，以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形式归还2326.34万元，实际骗得1896.66万元。杨海君将上述骗得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偿还债务、购买房产、汽车等。具体如下：1.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杨海君向杨某乙募集资金共计1710万元，以偿还本金形式归还48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642.6万元，实际骗得582.4万元。2.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杨海君向储某募集资金共计50万元，以偿还本金形式归还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31.8万元，实际骗得16.2万元。3.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杨海君向谢某及通过谢某向屠某、王某甲等人募集资金共计124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509.4万元，实际骗得730.6万元。4.2009年10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杨海君向杨某丙及通过杨某丙向葛某等人募集资金共计36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256万元，实际骗得109万元。5.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杨海君向钱某募集资金共计627万元，以偿还本金形式归还34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253.9万元，实际骗得339.1万元。6.2011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杨海君向王某乙募集资金共计105万元，以偿还本金形式归还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48.5万元，实际骗得46.5万元。7.2011年4月，被告人杨海君向娄某募集资金共计56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30.24万元，实际骗得25.76万元。8.2011年5月，被告人杨海君向王某丙募集资金共计70万元，以偿还本金形式归还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2.9万元，实际骗得47.1万元。2012年2月，被告人杨海君为逃避债务而潜逃外地，后于同年6月29日返回宁波后向宁海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杨某乙、储某、谢某、屠某、王某甲、杨某丙、葛某、钱某、王某乙、娄某、王某丙陈述，证明被告人杨海君以帮他人周转银行到期贷款赚取手续费等为由，向上述被害人募集资金的时间、金某、利某及事后归还款项等事实。（2）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08年底前，被告人杨海君已欠下巨额债务的事实。（3）证人袁某、陈某甲证言，证明袁某、陈某甲与被告人杨海君没有经济往来，也未向杨海君出具过借条、还款计划书。2009年以来，袁某、陈某甲均未向杨海君介绍银行倒贷款生意。（4）证人骆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海君将借条、收条、账本等材料放在林海英家，林海英将该材料寄给了林某，林某让其将该材料交给公安机关。（5）证人林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海君在归案前一天晚上通知其，让其告知宁海县公安局民警她来投案，后其向宁海县公安局民警转告了相关情况。（6）借条、收条、被告人杨海君的账本记录、银行个人业务凭条、还款计划，证明被告人杨海君向被害人募集资金的时间、金某及事后归还款项等事实。（7）扣押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7月3日，宁海县公安局民警从骆某处扣押被告人杨海君的账本、借条、收条等材料。（8）宁海县城关兴宁印刷厂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海君曾经营的该印刷厂生产经营情况，所得利润远不足以归还所欠款项。（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海君的到案情况。（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海君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杨海君供述，除辩解其还归还钱某本金70万元外，其对上述其他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二、信用卡诈骗2011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杨海君明知已负巨额债务且没有还款能力，仍向银行申领2张信用卡，多次恶意透支，除归还部分资金外，实际骗得本金共计51.11319万元。杨海君将上述骗得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偿还债务等，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仍不归还。1.2011年5月，被告人杨海君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领卡号为62×××76的信用卡，至2012年2月，以刷卡套现等方式透支共计62.82119万元，归还26.905万元，实际骗得本金35.91619万元。2.2011年6月，被告人杨海君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领卡号为62×××04的信用卡，随后一次性透支20万元，归还4.803万元，实际骗得本金15.19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竺某、潘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海君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上述信用卡后大量透支，经银行多次催讨后仍不归还的事实。（2）证人裘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或5月，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打电话给其，让其通知被告人杨海君还款，后其向杨海君转告了相关情况。（3）被告人杨海君信用卡申报资料，证明杨海君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领上述信用卡的有关情况。（4）信用卡消费明细表、对账单、借记卡明细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海君透支上述信用卡的时间、金某、归还款项等事实。（5）催收记录表、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多次向被告人杨海君催款的情况。（6）被告人杨海君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杨某乙以月利某约3%为诱饵，向叶某、柴某甲、柴某乙等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324.58万元，以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形式归还353.98万元，尚有970.6万元未归还。杨某乙将所得资金主要用于高利转借给被告人杨海君等人。具体如下：1.2009年5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杨某乙向叶某募集资金共计164.9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35.4万元，尚有129.5万元未归还。2.2009年9月，被告人杨某乙向柴某甲募集资金共计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7.2万元，尚有2.8万元未归还。3.2009年1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杨某乙向柴某乙募集资金共计2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11.6万元，尚有108.4万元未归还。4.2009年12月，被告人杨某乙向陈某乙募集资金共计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2万元，尚有8万元未归还。5.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杨某乙通过徐某向刘某募集资金共计30万元，还以借用信用卡并刷卡套现的方式向刘某借款约1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9.6万元，尚有约32.4万元未归还。6.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杨某乙向徐某募集资金共计58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25.23万元，尚有32.77万元未归还。7.2010年4月，被告人杨某乙向许某募集资金共计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6万元，尚有4万元未归还。8.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杨某乙向韩某募集资金共计7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28.2万元，尚有41.8万元未归还。9.2010年4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杨某乙向王某丙募集资金共计2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49.5万元，尚有170.5万元未归还。10.2010年11月，被告人杨某乙向严某募集资金共计40万元，以偿还本金形式归还3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0.8万元，尚有26.2万元未归还。11.2010年12月，被告人杨某乙向陈某丙募集资金共计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4.8万元，尚有15.2万元未归还。12.2011年1月至8月，被告人杨某乙向杨某丁募集资金共计399.68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47.85万元，尚有351.83万元未归还。13.2011年6月，被告人杨某乙向洪某募集资金共计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6万元，尚有18.4万元未归还。14.2011年8月，被告人杨某乙向丁某募集资金共计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6000元，尚有9.4万元未归还。15.2011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杨某乙通过韩某向王某丁募集资金共计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6000元，尚有19.4万元未归还。2012年7月5日，被告人杨某乙主动至宁海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叶某、柴某甲、柴某乙、陈某乙、刘某、徐某、许某、韩某、王某丙、严某、陈某丙、杨某丁、洪某、丁某、王某丁陈述，证明被告人杨某乙向上述被害人募集资金的时间、金某、利某及事后归还款项等事实。（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某乙妹妹。其听杨某乙讲，他借款给杨海君1000余万元。（3）借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转账凭条、明细账，证明被告人杨某乙向被害人募集资金的时间、金某等事实。（4）请愿书，证明被害人洪某、丁某要求对被告人杨某乙从轻处罚。（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乙的到案情况。（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乙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杨某乙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海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杨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海君、杨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海君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关于被告人杨海君辩解其还向钱某归还本金7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钱某陈述证明被告人杨海君归还钱某本金仅为34万元，故对归还该34万元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归还超出该34万元部分的辩解意见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海君、杨勇将各自的违法所得1896.66万元、970.6万元，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杨海君将51.11319万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钱成审判员：陆建强人民陪审员：邵泽太
代书记员：胡丹娜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