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宁等故意伤害案二审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花，女，汉族，生于1976年3月5日，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帅雄，男，汉族，生于1997年8月8日，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帅美，男，汉族，生于2000年7月8日，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某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奥娇，女，汉族，生于2008年7月26日，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女。法定代理人王小花，系李帅雄、李帅美、李奥娇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忠奎，男，汉族，生于1947年8月15日，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珠，女，汉族，生于1949年9月20日，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海宁，又名金鑫，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8日，高中文化，城镇居民，2000年4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崇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3月因犯赌博罪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军，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庆杰，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位有林，男，汉族，生于1975年3月18日，小学文化，农民，1993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崇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03年11月3日因犯盗窃、诈骗罪被崇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崇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0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崆峒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建新，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3日，高中文化，城镇居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弘炳，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荣亮，又名甘亮亮，男，汉族，生于1991年12月22日，小学文化，农民，2009年11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崇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龙飞，曾用名于龙龙，男，汉族，生于1992年4月23日，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飞，曾用名王亮，男，汉族，生于1994年9月1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昱，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靖，曾用名关定定，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8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明生，又名梁生生，男，汉族，生于1990年1月1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志军，男，汉族，生于1991年1月25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仁仁，又名朱小仁，男，汉族，生于1993年9月12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关红强，男，汉族，生于1993年7月26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岳杰，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4日，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金龙，又名朱龙龙，男，汉族，生于1991年3月2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冬，曾用名赵冬冬，男，汉族，生于1991年2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志军，男，汉族，生于1974年11月9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小鹏，男，汉族，生于1981年9月10日，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怀杰，男，汉族，生于1983年3月28日，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奎，男，汉族，生于1989年9月25日，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国华，男，汉族，生于1990年4月2日，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喜明，男，汉族，生于1992年9月19日，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玉平，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11日，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东红，男，汉族，生于1977年12月20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峰，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4日。

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花、李帅雄、李帅美、李奥娇、李忠奎、张玉柱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1年8月24日作出（2011）平中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梁明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兰、段玉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海宁及其辩护人谢军、代庆杰、上诉人位有林及其辩护人姜建新、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李弘炳、上诉人王云飞及其辩护人高昱及上诉人甘荣亮、于龙飞、关靖、梁明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27日晚22时许，被告人金海宁授意被告人位有林，电话指使被告人张峰纠集人员前往华伦宾馆报复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张峰接到电话后，指使被告人甘荣亮、于龙飞纠集人员。被告人甘荣亮纠集被告人梁明生、朱金龙、朱仁仁、岳杰、关红强、赵冬，并携带洋镐把和马刀等作案工具；被告人于龙飞纠集被告人李志军、关靖、王云飞，并携带洋镐把等作案工具。各被告人在崇信县城影剧院门口集合后，分乘朱某乙、郭东红、朱怀杰（均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赶往新窑聚源宾馆KTV。被告人赵冬、关红强伙同马某甲、杨国华、刘喜明（均已另案处理）携带洋镐把乘坐魏峰（另案处理）的出租车随后赶到聚源宾馆KTV。28日零时许，被告人金海宁手持马刀将被告人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宏强、岳杰、朱金龙、赵冬及马某甲、刘喜明、杨国华、信志军、马小鹏、朱怀杰（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召集到聚源宾馆KTV院内，指使各被告人携带作案工具前往华伦宾馆寻找被害人李某某。期间，金海宁称：“只要把人打不死，别的由我承担”。各被告人来到华伦宾馆门前时，金海宁授意被告人进去后先将宾馆的电话线拔掉。进入宾馆大厅后，被告人岳杰拔电话线时，被告人朱仁仁持洋镐把将吧台上的电话砸坏。同时，金海宁带领位有林、于龙飞、梁明生等人冲上华伦宾馆三楼KTV，到吧台前金海宁、梁明生分别持马刀、洋镐把将吧台大理石台面、吧台上电脑显示器及电话等物砸毁。后金海宁、位有林等人闯进KTV包厢，将被害人李某某追打至宾馆一楼。李某某从一楼大厅往外跑时，张峰等人上前阻拦撕拉，撕扯中李某某的半袖被张峰撕破。李某某挣脱后跑出大厅，被告人甘荣亮、于龙飞、岳杰、关靖、王云飞等人撵到大厅外追打李某某。李某某被打倒在宾馆东侧的水渠边后，被告人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朱金龙等人用洋镐把在李某某的背部、双臂处乱打。此时，华伦宾馆经理李某甲前来劝阻，被金海宁踏倒在地，梁明生、王云飞、于龙飞三人持洋镐把在李某甲的背部、臀部乱打并将李某甲追打至宾馆后院。被害人李某某从水渠边爬起向宾馆后院逃去，被告人甘荣亮、位有林、关靖、李志军等人在后面追赶。李某某被追赶到宾馆二楼时被位有林、岳杰、朱仁仁等人抓住并撕拉到宾馆后院。期间，被告人金海宁在李某某腹部踏了一脚将李踏倒在地，被告人位有林，甘荣亮、于龙飞、李志军、关靖、王云飞、关红强、朱仁仁、赵冬、梁明生等人上前持洋镐把在李某某的背部、腰部等部位轮流乱打，李某甲劝阻时，金海宁在李某甲脸上扇了二巴掌。各被告人停手后，王云飞、关靖、李志军、甘荣亮等人又在李某某身上打了几棒，方才离去。殴打期间被告人王云飞持洋镐把在李某某头部击打。被害人李某某被李某甲送往华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检查李某某已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张峰等人乘车返回崇信县城张峰的住处，张峰给甘荣亮、于龙飞等人每人一包黑兰州香烟，并给甘荣亮、于龙飞每人500元，让二人请参与人员吃饭。2010年6月28日8时后，被告人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梁明生、赵冬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多次打击，造成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及脑血管断裂，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受害人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华伦宾馆损坏的玻璃门、玻璃护墙、电脑显示屏、吧台大理石面、手机、电话机、垃圾桶和座签牌等物品总价值为2571.1元。经崇信县公安局协调，被害人李某某家属领取丧葬费及赔偿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以及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和受理经过。2、关某某、关某甲证言证明，6月27日晚于龙飞、李志军将一同喝酒的王云飞、关靖叫走。证人赵某某（崇信县影剧院KTV主管）、路某某（崇信县影剧院KTV老板）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云飞、李志军、关靖将于龙飞存放在影剧院KTV仓库的洋镐把取走。金麦兰（甘荣亮母亲）证明，两个小伙从甘荣亮家取走四根洋镐把和一把砍刀。3、朱怀杰、朱某乙、魏峰、郭东红证言证明，6月27日晚，张峰、甘荣亮等人携带数十根洋镐把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到聚源宾馆，后又将张峰等人送回崇信县城。与高某某（聚源KTV收银员）证明案发当晚有十几个小伙子坐车来到聚源宾馆，他们坐在二号包厢，后听说去华伦宾馆打架的事实相印证。4、吴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华伦宾馆一楼吧台收银员。案发当晚，一伙人闯进华伦宾馆，其中黑色半袖、留长发的一人将吧台电话线拔掉，有一短发较瘦的人将电话砸坏，有人问李龙在哪儿，一个穿桃红上衣的女的告诉他们在三楼，一拿刀的男子将楼梯拐角处的垃圾筒砍一刀后冲上宾馆三楼，当被害人李某某从三楼跑到大厅时被人拽住将上衣左袖撕破。赵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华伦宾馆KTV吧台收银员。案发当晚，一小伙手持洋镐把在吧台上询问李某某的去处，并将吧台电话、电脑显示屏砸坏。朱某甲证言证明，6月27日晚，其在华伦宾馆KTV包厢打扫卫生，被害人李某某在包厢内唱歌，一持刀男子与几个持洋镐把的小伙冲进包厢追打李某某。郭某甲证言证明，6月27日晚，其工作的华伦宾馆三楼KTV闯入五六个小伙子手持洋镐把寻找被害人李某某；后一戴金项链的持刀男子将玻璃柱、吧台台面砍坏。杨国华、李某已、张某某、于某某（华伦宾馆工作人员）证言证明，6月27日晚，被告人金海宁带人闯入华伦宾馆，将吧台电话、电脑显示屏、大理石台面砸坏。在宾馆后院，被告人金海宁及其同伙用洋镐把轮换殴打被害人李某某。5、信志军、马小鹏、马某甲、杨国华、刘喜明、朱怀杰证言证明，6月27日晚，其跟随张峰乘车来到聚源宾馆，后又跟随金海宁去了华伦宾馆。被告人金海宁身体稍胖、戴金项链，手持马刀。进入华伦宾馆后，其同伙将华伦宾馆吧台电话砸坏；被告人张峰将李某某的衣服撕破；在水渠边，被告人位有林、甘荣亮、于龙飞等人用洋镐把朝李龙背部、胳膊、腿部打击；在宾馆后院，位有林、甘荣亮、于龙飞等人用洋镐把朝李龙胳膊、胸部、背部打击，金海宁朝李龙身上踏一脚。所证事实与各被告人的供述基本吻合。6、朱怀杰证言证明，案发后，其从张峰储蓄卡支取1000元，张峰给甘荣亮和于龙飞每人500元。7、被害人李某甲陈述，6月27日晚，被告人金海宁伙同他人到华伦宾馆寻找被害人李某某，其同伙将吧台电话、电脑显示屏以及吧台台面毁坏。金海宁与其同伙在宾馆东侧水渠边、宾馆后院用木棒对被害人李某某殴打。其阻挡时被金海宁与两个同伙用木棒一顿乱打。其不知道金海宁因何原因要殴打李某某。8、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华伦宾馆的地理位置及宾馆内的状况，遗留的物品、痕迹和提取的有关物证记载情况。勘验检查中提取宾馆大厅门前地面上血迹1处，大厅休息区与通往后院的走道间第一阶台阶上血迹1处，后院内血泊1处。在大厅门前地面、大厅内电动擦鞋机上、宾馆大门通道东侧地面上分别提取T恤衫残片各一片，宾馆大门通道东侧道沿上提取木头断头1根。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从聚源宾馆院中提取木质洋镐把七根，其中编号为3号的洋镐把有多处蹭擦血迹，7号洋镐把把头一端为斜形断面，断面长18cm。从朱某乙驾驶的甘L020**号棕色三菱越野车车内提取三根木质洋镐把，分别编号为1-3号，其中1号洋镐把把身有大面积血迹，把头局部有破损。从金宇花园5号楼3单元201室大卧室床下提取砍刀一把，从室外客厅窗户西侧、与客厅窗户正对处靠北侧、与客厅窗户正对处靠南侧、客厅窗户东侧分别提取四根木质洋镐把。10、DNA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甘L-020**车内提取木棒上、在聚源宾馆院内东墙杂草丛中木棒中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血痕为李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尸体勘验笔录、解剖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前额右眉弓上、右眼外眦处各见一皮肤挫伤；头颅左顶枕部见一头皮破裂创，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及头皮下，创口有血液流出；头颅枕部左侧见一头皮破裂口，深及颅骨，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此创周围见一头皮血肿；左颞部耳尖上见一头皮挫伤，相对应头皮有血肿。躯干四肢：左上肢左肩峰处见六处皮肤挫伤；左肘关节处见三处皮肤挫伤；右上肢腕关节内侧见一皮肤挫伤；左侧腋中线下见二处皮肤挫伤；右上肢肩峰部见四处皮肤挫伤；右肘关节处见二处皮肤挫伤；右胸部锁骨下见一中空性皮肤挫伤；右腹部髂骨上见一皮肤挫伤；右侧下肢膝关节处见四处皮肤挫伤；左下肢膝关节下见一皮肤挫伤；左膝关节下胫骨前侧处见一皮肤破口，深达胫骨，创角顿，创腔内有组织间桥；腰背部见43x18cm范围内间断性多处大小不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出血，损伤纵横交错，损伤次数不易类分测量。左侧第三肋软骨骨折，右侧胸锁关节撕脱。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外表检验、解剖检验分析，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多次打击，造成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及脑血管断裂，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13、李某某尸体检验中损伤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头部的损伤为棍棒类击打形成。原因是棍棒打击头颅质地较硬的部位，受力点呈条形与损伤形成弧面作用，出现李某某左顶枕部头皮破裂创，且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及头皮，创口有血液流出，其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形成，属钝器伤；李某某左小腿前侧的皮肤破口，深达胫骨，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所以为钝器打击所致，其特征均属钝器伤（棍棒类）。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15、价格鉴定结论证实，华伦宾馆被损坏物品价值为2571.1元。16、提取笔录、监控录像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金海宁等14人在华伦宾馆殴打被害人李某某、李某甲，以及砸毁华伦宾馆物品的事实。1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马小鹏、杨国华、马某甲、信志军、朱某乙、郭东红、朱怀杰、魏峰、刘喜明被公安机关分别处以10至15日行政拘留，并各处罚款1000元。18、现场提取的洋镐把14根、木头断头1根、长柄砍刀1把，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洋镐把系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作案工具，长柄砍刀系被告人甘荣亮案发当晚所持。19、各被告人对故意伤害致死李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认。20、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峰于2010年6月28日上午投案自首，并打电话叫同案犯甘荣亮、于龙飞投案，甘荣亮、于龙飞二人又打电话叫王云飞、关靖、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梁明生、赵冬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金海宁立功的情况说明》、检察机关出具的《对金海宁立功情况的认定》及赵某一案材料证实，金海宁检举2006年9月23日赵某交通肇事一案的事实。2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王云飞、关靖、朱仁仁、关红强、岳杰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22、（2000）崇刑初字第04号刑事判决书、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平中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金海宁的曾犯罪情况，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1993）崇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2003）崇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位有林的曾犯罪情况。崇信县人民法院（2009）崇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甘荣亮的曾犯罪情况。泾川县人民法院（2010）泾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平中刑终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于龙飞的曾犯罪情况，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24、收条、领条、协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家属领取了赔偿款。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金海宁、张峰、王云飞、梁明生、朱仁仁赔偿被害人李某甲经济损失并取得李某甲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或主要、积极作用，均是主犯；对提起犯意、指使、组织并实施伤害行为的金海宁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均参与持械打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与同案犯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飞、关靖、朱仁仁、关红强、岳杰犯罪时均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海宁在羁押期间，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金海宁、张峰能赔偿被害人李某某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海宁、张峰、王云飞、朱仁仁、梁明生赔偿被害人李某甲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海宁、于龙飞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和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位有林、甘荣亮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峰的辩护人提交的办案民警出具的张峰自动投案后，打电话联系其他被告人到侦查机关投案的立功证明，其形式要件虽不完备，但该事实有其本人及同案犯甘荣亮、于龙飞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情形，应认定为立功，故对张峰的辩护人提出张峰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海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不明、金海宁系一般主犯、被告人位有林、张峰、王云飞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海宁拒不供述因何原因报复殴打被害人李某某致使本案起因不明，但各被告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李某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影响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海宁提起犯意，指使、组织并亲自参与对被害人李某某的伤害行为；被告人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积极组织、纠集人员、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被告人王云飞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李某某头部击打；依据各被告人在共同伤害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实际参与的程度、具体行为的实施、对犯罪后果所起的作用等具体分析，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应认定为主犯，故对其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赵冬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海宁组织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殴打，其应当预见到伤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但在同案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多次打击时，其不仅不加劝阻、制止，且亦参与对被害人的伤害，主观上伤害的故意十分明显，故其应对同案被告人故意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位有林、甘荣亮、于龙飞、张峰、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是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实行犯，各被告人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时相互协作、彼此配合，且经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多次打击，造成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及脑血管断裂，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并非被告人王云飞一人在被害人头部击打所致；故各被告人均应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峰虽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但客观上为其他同案被告人顺利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创造了条件，亦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故对其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王云飞在李某某头部击打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王云飞在李某某头部击打的事实有侦查阶段同案被告人岳杰、关红强、关靖的供述，王云飞本人的供述，以及现场多名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梁明生殴打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李志军继续殴打李某某的事实有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本案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监控录像光盘等相互印证，故对四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花、李忠奎、张玉柱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志军、朱怀杰、马小鹏、马某甲、杨国华、刘喜明、魏峰、郭东红、朱某乙在本案中虽未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伤害行为，但在知晓并目睹被告人金海宁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李某某时，积极追随或使用自己的运输工具将各被告人运送逃离作案现场，其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520万元，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均酌情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花、李忠奎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丧葬费14794元、被扶养人李帅雄生活费7355元、被扶养人李帅美生活费11768元、被扶养人李奥娇生活费23536元、被扶养人李忠奎生活费16671元、被扶养人张玉柱生活费18633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13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4617元。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甘荣亮、于龙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峰、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仁仁、关红强、岳杰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被告人赵冬犯罪情节较轻，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且均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故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平中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金海宁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撤销泾川县人民法院（2010）泾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于龙飞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金海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位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于龙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与前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甘荣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李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关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梁明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朱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朱仁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关红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岳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赵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花、李忠奎、张玉柱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94617元（包括被告人金海宁、张峰已支付的55000元），由被告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赔偿851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志军、朱怀杰、马小鹏、马某甲、杨国华、刘喜明、魏峰、朱某乙、郭东红赔偿9462元。四、作案工具长柄砍刀一把、洋镐把十四根予以没收。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金海宁、张峰、于龙飞、甘荣亮量刑不当。1、金海宁指使位有林、张峰纠集其他被告人携带凶器，亲自带领和指挥各被告人在公共场所对受害人进行殴打，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大。因此，对金海宁判处无期徒刑量刑畸轻。2、一审判决只认定张峰具有立功情节而未对具有类似情节的被告人于龙飞、甘荣亮认定立功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对张峰量刑时地位排序不当，应列为第五被告人。张峰只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没有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量刑偏轻。认为根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应在十三年左右确定起刑点。4、张峰的辩护人提交的张峰投案的立功证明，无单位印章，形式要件不完备，一审法院在没有补正完备的情况下采用显属不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平凉市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极大；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放任犯罪后果的产生；金海宁虽有立功情节，张峰虽有立功、自首情节，但应对二人严惩，一审判决对金海宁判处无期徒刑，对张峰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属量刑畸轻。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海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想报复李某某，案件起因不明。2、没有授意，没有指使。主观上没有致受害人死亡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只是踏了李某某两脚，没有起到组织、指使的作用，对同案被告人故意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应承担全部责任。3、有立功情节，在其他同案殴打被害人期间有阻止行为，支付的赔偿款最多，也愿意再进行赔偿，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量刑过重。位有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不是主犯，未实施具体殴打行为，只是一般参与。2、量刑畸重。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赔偿，有从轻处罚情节。张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抗诉书的几点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证明张峰等人投案的证明材料应予采纳，一审判处张峰十年有期徒刑并未减轻处罚。2、量刑畸重。张峰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认定主犯错误，应系从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甘荣亮上诉提出：1、认定主犯错误。2、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3、量刑畸重。于龙飞上诉提出：量刑不当。1、系从犯，头部致命伤不是其所为。2、有自首情节。3、案发时未满18周岁。王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1、认定打击受害人头部的证据不足。2、认定主犯错误，应是从犯。3、有自首情节，进行了适当赔偿。关靖上诉提出：量刑畸重，请求适用缓刑。梁明生上诉提出：没有打过李某某，量刑过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1、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海宁、位有林、张峰、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关靖、梁明生与原审被告人李志军、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于2010年6月28日凌晨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李某甲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审理出示、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张峰投案的立功证明材料形式要件不完备”和“一审判决只认定张峰具有立功情节而未对具有类似情节的被告人于龙飞、甘荣亮认定立功显失公平”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到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办案民警和公安机关的印章，补正了形式要件欠缺的问题，并证明案发次日上午张峰投案自首，并打电话叫来甘荣亮、于龙飞投案，甘、于二人又打电话叫来王云飞、关靖、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梁明生、赵冬投案。一审判决认定张峰的该行为构成立功，省人民检察院也认为张峰的立功情节成立。甘荣亮、于龙飞二人打电话叫其他同案犯投案的行为与张峰的行为是同样性质，因此，也构成立功。对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对张峰减轻处罚”不当的意见，经查，按照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法定刑和减轻处罚的规定，一审判处张峰有期徒刑十年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进行的判处，实际不属于减轻处罚，原判表述不准确。对“认为根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应在十三年左右确定起刑点”的意见，经查，按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本案不能适用《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于龙飞上诉所提其作案时不满18周岁的理由，经查，卷内有于龙飞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年龄，其前科犯罪的生效判决书也是按照户籍证明认定的年龄，本案审理期间，于龙飞及其近亲属也未提供相应的能够推翻户籍证明真实性的证据材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平凉市人民检察院、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对被告人金海宁、张峰量刑畸轻”的意见和各上诉人所提量刑重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具体行为、认罪悔罪表现及具有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均适当。从全案发生、发展的经过，结合被告人一方多人的供述、证言及被害人一方的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金海宁确系本案的组织、领导者，其对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的起因，金海宁称是因位有林女朋友与华伦宾馆人员发生争执，位有林叫人前去闹事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而根据卷内证据材料，多名被告人以及华伦宾馆的李某甲、赵某甲、郭某甲、朱某甲、吴某某等人均证明案发当晚金海宁等人就是找李某某的，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金海宁纠集人员前往华伦宾馆殴打的对象就是李某某；李某甲、张峰、于龙飞、李志军、梁明生、朱仁仁、朱金龙、关红强、朱怀杰、马小鹏等人均证明的听见金海宁骂李某某“还看场子、不如自己、服不服”等话；因此，可以认定金海宁报复李某某的作案动机。被告人金海宁虽系主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但其在实施加害行为之前明确告知其他参与人员注意伤害部位，主观上并没不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具有立功、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甲的谅解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尚不属于故意伤害罪适用死刑的犯罪分子，故原判对金海宁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峰在组织、纠集人员参与方面起积极、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但张峰没有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与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积极殴打的主犯应有区别，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能够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甲的谅解，故原判对张峰量刑适当。上诉人位有林、甘荣亮、于龙飞、王云飞积极组织、纠集人员，积极参与殴打，原判认定主犯正确。上诉人位有林在华伦宾馆后院殴打李某某的事实，有其他多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明，能够认定，其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亲属损失，但并未实际赔偿，根据其地位、作用和参与殴打的程度、情节等，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甘荣亮、于龙飞虽还具有立功情节，但该情节系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二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所起作用等，原判已对二人处以适当的刑罚，故不再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云飞在被害人李某某头部击打过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关靖、赵冬等人的供述证明，于龙飞还证明案发后坐车回崇信时王云飞说他在那人头部打了一木棒，王云飞本人亦供述过被害人头一歪其打到过头部，能够认定，综合其犯罪时未满16周岁和具有自首并取得被害人李某甲谅解等情节，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梁明生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事实，有多名同案犯供述和证人证言证明，能够认定，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关靖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某，其行为积极主动，原判综合其犯罪时未满16周岁和具有自首、适当赔偿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原审被告人李志军、朱仁仁、关红强、岳杰、朱金龙、赵冬，根据各被告人的本案中的地位、所起作用和具体参与殴打的行为程度、情节，原判量刑亦适当。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案件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某系城镇居民，故原判对民事部分作出的判处并无不当。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一）项、第一百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钱霖代理审判员：宋涛代理审判员：陈莉

书记员：薛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