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锋故意杀人罪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赵某丁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967年11月18出于陕西省陇县，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赵某丁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马贵生，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小锋，农民。2013年3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雷建普，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3）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马贵生，被告人刘小锋及其辩护人雷建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小锋与被害人赵某丁均系西安市雁塔区静雅轩养生会员工。2013年3月，刘小锋不慎将赵某丁的手镯打碎，双方协商由刘小锋赔偿赵某丁400元。后赵某丁多次向刘小锋索要赔偿款未果。同月25日19时许，赵某丁在静雅轩养生会再次向刘小锋索要400元赔偿款，双方发生争吵，刘小锋提出去A16包间进行协商。刘小锋去更衣室取到匕首一把放在身上，进入A16包间。刘小锋持匕首在赵某丁脖子、肩部捅刺。赵某丁倒地后呼喊，刘小锋又骑到赵某丁身上，持匕首在赵某丁脖颈处捅刺，致赵某丁当场死亡。作案后，刘小锋走出A16包间，养生会员工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刘小锋抓获。经法医鉴定，赵某丁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颈部，致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经过证明，2013年3月25日19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唐延路派出所接赵某乙报案称，在唐延国际静雅轩养生会有人被捅伤，即出警赶赴现场。现场将嫌疑人刘小锋抓获。2、西安市高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高新）勘（2013）K61011700000020130300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唐延国际中心4楼静雅轩养生会，中心现场位于该养生会A16房间。该房间东西长7.9m，南北宽4.3m，房门为内开单扇木门。进入房间为过道，过道北侧自西向东分别放有一足部反射区挂图、一立柜、一张麻将桌和四把椅子。过道南侧自西向东放有三条沙发，沙发中间各放有一床头柜，靠南侧床头柜上可见一烟灰缸、一盒抽纸、一盏台灯，北侧床头柜上可见一盏台灯和一把茶壶。在房间门口东侧距离房间西墙0.6m、距离房间北墙1.1m，可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状。尸体头部下方地面可见一30×45cm范围的血泊（已提取），在房间最西侧沙发上可见一65×52cm范围的喷溅血迹（已提取），在房间北墙和足部反射区挂图上可见一38×102cm范围的喷溅血迹。在中心现场南侧为一安全通道，该通道东西长7.8m、南北宽1.9m，靠通道北墙为员工衣柜，衣柜东侧为4把椅子。在安全通道地面上距离通道南墙0.6m，距离通道东墙0.3m，可见一带血的匕首（已提取），匕首旁边地面上可见两个烟头（已提取）。另从刘小锋脸上、手上提取血迹各两处，从刘小锋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3、现场指认笔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小锋指认静雅轩养生会A16包间即是其用匕首捅死赵某丁的地点，指认静雅轩养生会技师休息室走廊东头窗户附近即是其扔匕首的地方；其从一组7把不同的匕首中辩认出其作案时所用匕首。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小锋从**12名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赵某丁即是被他持匕首捅死的人；证人赵某乙、武某、薛某、陈某分别从**各12名男子和**各12名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小锋即是捅死赵某丁的人，赵某丁即是被刘小锋捅死的人；证人王某、赵某丙、闫某对被害人的尸体照片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女儿、姐姐、外甥女赵某丁。5、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19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安全通道地面匕首上血迹、现场提取A16房间内地毯上血迹、刘小锋脸上血迹、刘小锋双手血迹、刘小锋裤子上血迹均来源于赵某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提取安全通道地面烟蒂①、现场提取安全通道地面烟蒂②上粘附的细胞组织来源于同一未知名男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6、西安市高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新）鉴（法尸）字（2013）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赵某丁左顶枕部可见8×1.2cm陈旧性疤痕。左耳后3cm处可见一2.5×0.6cm的头皮刺创，深达皮下。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清亮，瞳孔可视，直径0.6cm。右侧鼻腔可见血痂，口唇粘膜苍白。左颧弓下可见1.8×0.7cm刺创，深达肌层，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左下颌缘在7×3cm范围内可见6处刺创，最大2.6×0.7cm，最小1.4×0.5cm，创角一锐一钝，均深达肌层。颈部自左乳突至右耳下可见一巨大横行20×3cm的哆开复合刺切，其中可见9处刺创角，该创深达颈椎体前侧；项部可见一2.5×0.2cm刺创，深达肌层；自颈部左侧、左胸上部、左肩部至左上臂上段在25×22cm范围内可见21处刺创，最大2.2×1.0cm，最小0.4×0.1cm，深浅不一，最深达胸腔，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左侧锁骨中线平第7、8肋处可见一1.4×0.8cm刺创，深达肌层。右手背部可见两处分别为3.5×1.5cm、2.0×0.7cm的刺创，深达骨质，创角一锐一钝；右手环指第二指节见一2.2×0.5cm刺创；右手大鱼际肌处见1.8×0.3cm刺创；左手拇指掌侧见一2.5×0.6cm的刺创，左食指和中指近掌侧指节可见一1.6×0.4cm刺创，均深达骨质。右膝关节下3cm处可见一3×2cm皮下青紫淤血。解剖所见：常规“一”字切开颈、胸、腹部皮肤，逐层分离皮下组织及肌群。颈部巨大的开放性复合刺切创造成甲状软骨横断，左颈总动脉离断，部分右下颌下腺在创腔内呈游离状。打开胸腔，在左侧胸腔内可见少量积血，约150ml，其中左胸内壁第二肋腋前线位置可见一1.2×0.3cm创口。打开心包，可见少量淡黄色心包液。分析说明：对赵某丁尸体进行检验，见其全身多处损伤，其中颈部创伤巨大，致使整个颈部呈半离断状，伤及左侧颈总动脉、甲状软骨、右侧下颌下腺及其他肌肉组织，其中左侧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分析赵某丁死亡原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伤工具分析：尸检见死者头部、颈部、面部、左胸部及四肢多处损伤，均为刺切创，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缘整齐，符合锐器刺切所致；创口宽度最大3.5cm，最小0.4cm，其中大多数创口宽度为2cm左右，分析致伤工具应为刃宽2cm左右的单刃锐器。结论：赵某丁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切颈部，致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静雅轩养生会总经理。2013年3月25日19时许，主管武某告诉他员工在A16包间用刀把人捅伤了。他到A16包间，看到员工赵某丁爬在包间的地上。武某说是员工刘小锋用刀把赵某丁捅伤的，他没有看到刘小锋捅人。刘小锋伤人后回到员工休息室，刘小锋满身都是血，他便拨打了“120”和“110”。他见“120”和“110”的人未来，又让其他人拨打了电话。“120”来后说人已经没救了。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静雅轩养生会主管。2013年3月25日19时10分许，员工薛某告诉他，刘小锋把赵某丁杀了。他到A16包间门口，看见赵某丁在地上爬着不动，头上和身上都是血。他到前台找到总经理赵某乙，和赵某乙一起过去。薛某告诉他，刘小锋在A16包间旁边的吸烟室吸烟。他在吸烟室看见刘小锋一个人在吸烟，工装和手上全都是血。他出来后就拨打了“120”，并报了警。他打电话报警时刘小锋不在现场。他打完电话回到现场，发现刘小锋在员工休息室外面的过道蹲着。两天前，他听赵某丁说刘小锋不小心把她的手镯打碎了，她叫刘小锋赔偿。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静雅轩养生会员工。3月25日19时许，他们一起向技师休息室走，刘小锋和赵某丁进了A16包间，他回到了技师休息室。大约过了有6分钟，刘小锋一个人从A16包间出来，浑身是血。他想到赵某丁也在A16包间内，就跑过去看。他看到赵某丁倒在血泊里，他就去技师休息室吸烟室问刘小锋，是不是他把赵某丁杀了，刘小锋没有回答。他就将情况报告了主管，主管找人报了警。大约一周前，刘小锋不小心把赵某丁的手镯打坏了，赵某丁找刘小锋赔偿，刘小锋好像没有钱。两人应该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静雅轩养生会员工。3月25日19时许，他听薛某喊刘小锋把赵某丁捅了。他赶到A16包间，看见赵某丁爬在地上，上半身都是血。他在包间旁边的消防通道处看见刘小锋一个人坐在那儿抽烟，刘小锋手上和袖子上都是血，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大概半个月前，刘小锋和赵某丁打闹时，将赵某丁的手镯打碎了。两人协商，由刘小锋赔偿赵某丁400元，但刘小锋说他没有钱，没有给赵某丁赔。赵某丁因为月底要离职，就急着向刘小锋要钱，刘小锋一直没有给。两人为此事争吵过三四次。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静雅轩养生会员工。他到现场后，赵某乙让赶快报警，他就吩咐武某报警。过了一小会儿，他看警察还没有来，就去前台打了派出所的电话。他打电话时，刘小锋不在跟前，在员工休息室外面的过道蹲着。12、被告人刘小锋的供述，案发前一星期，他不小心把赵某丁新买的玉手镯打碎了。经双方协商，由他赔偿赵某丁400元，在3月31日前还清。他因为最近手头比较紧，所以一直没有给赵某丁赔钱。赵某丁最近几天三番五次地催他还钱，每次说话都是很难听，他很生气。3月25日18时许，他在技师休息室门口碰到赵某丁。赵某丁又催他还钱，还说这个月底她就不在这里干了。他说他赶月底还钱，赵某丁不同意。19时许，点完名后，他回到休息室门口时，赵某丁又催他还钱，他对赵某丁说不要逗他的火。他很生气，就打开更衣箱拿烟抽，赵某丁不停地叨叨。他看到他的刀子在柜子里，就想用刀把赵某丁吓唬一下。他把赵某丁叫到A16包间，他对赵某丁说别逼他。赵某丁让他马上还钱，他很气愤，就掏出刀子，上前用左胳膊圈住赵某丁的脖子，用右手反握刀子朝赵某丁的后背乱戳。戳了很多下，具体多少下记不清了。他的动作很快，她没咋反抗，刚喊了几声“救命”，就没声了，顺势倒了下去。他骑到她身上，用刀在她脖子左侧和右侧狠狠地扎，扎了有十几下。其中有两、三刀卡住了，他便横向拉了几下。他把自己的左手拇指割了个约0.5cm的口子，他满手都是血，脸上也溅了少许血，他的衣服，地上和沙发上也有血。他杀完人后，走出了A16包间。他脑子一片空白，走到员工休息时外面过道处窗口，蹲在地上吸烟。他听到有人喊赶快报警，谁报的警他不清楚。他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等警察来处理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赵某丁所在单位西安静雅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已支付其家属抚慰金十一万元。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王某与被告人刘小锋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刘小锋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王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六万元，赵某甲、王某建议对被告人刘小锋从轻处罚，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刘小锋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锋因生活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小锋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刘小锋应依法惩处。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刘小锋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小锋积极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之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确系由民间矛盾引发；案发后，刘小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自首；刘小锋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建议对刘小锋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成立，其建议对被告人刘小锋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小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王某撤回对被告人刘小锋的附带民事诉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杨靖审判员：王兰琪人民陪审员：任绥萍

书记员：马巧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