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付有，男，汉族，1959年6月15日生，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翌，女，汉族，2007年9月27日生。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女。法定代理人杨付有，系杨翌祖父。被告人朱晓明，男，汉族，1990年3月27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翔，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付有、杨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定中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朱晓明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付有、杨翌提出上诉。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二审、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并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朱晓明酒后跟随社火队去漳县三岔镇朱家庄村方家沟社耍社火。当社火队沿文殪公路行至朱家庄村二社路口附近时，被害人杨某某骑摩托车路过此地，朱晓明要给杨某某的摩托车“挂红”，并要求给社火队捐款20元，遭杨某某拒绝。为此，二发生争吵并厮打，朱晓明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杨某某胸、腹部连戳数刀，后被他人劝开。因劝架的朱某丙将其左手置于杨某某腹部，朱某丙左手也被朱晓明戳伤。杨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漳县人民医院，后转院至定西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2月1日凌晨死亡。2月1日下午朱晓明应其父亲朱某壬的要求在漳县盐井镇的亲戚家等候，朱某壬带领侦查人员将朱晓明抓获。经鉴定：杨某某系锐器作用致心肺破裂，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某丙的损伤属轻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电话记录、报案人杨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31日19时23分，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漳县武阳镇城关村村民杨某电话报案称：漳县三岔镇朱家庄村村民朱晓明因在公路上收取“社火费”时将本村村民杨某某用刀戳伤后逃跑，请求查处。2、证人朱某甲、朱某乙、常某某证言证明，朱晓明2012年1月31日下午16时许至17时许饮酒。3、被告人朱晓明供述、被害人朱某丙陈述、证人朱某丁、车某甲、朱某戊、朱某戌、朱某庚、朱某辛证言证明，2012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朱晓明酒后跟随本社社火队去本村方家沟社耍社火。当社火队沿文殪公路行至朱家庄村二社路口附近时，被害人杨某某骑摩托车路过此地，朱晓明要给杨某某的摩托车“挂红”并要求给社火队捐款20元，遭杨某某拒绝。因此，二人发生争吵，朱晓明将杨某某撕下摩托车后二人发生厮打，后朱晓明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杨某某胸、腹部连戳数刀，被他人劝开。朱晓明在戳杨某某时，因劝架的朱某丙将其左手置于杨某某腹部，朱某丙左手也被戳伤。4、证人朱某辛、车某乙、朱某壬证言、被告人朱晓明供述证明，杨某某受伤后，朱某辛等人立即将杨某某送往漳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晚，杨某某被转院至定西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2月1日凌晨死亡。朱晓明父亲朱某壬也积极参与救治，并承担了杨某某医疗、丧葬支出的全部费用。5、被告人朱晓明供述、证人朱某壬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某被送往漳县人民医院后，被告人朱晓明也随后去医院，但遭到被害人亲友的殴打，朱晓明遂逃离。2012年2月1日下午，朱某壬得知朱晓明下落后，让朱晓明在漳县盐井镇的亲戚家等待，朱某壬带领侦查人员前往盐井将朱晓明抓获。朱晓明被抓获后供述了其犯罪事实。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勘查刑事技术照片、被告人朱晓明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刑事技术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文殪公路、距通向漳县三岔镇朱家庄村二社路口（路口在公路南侧）向西50m处。该路段呈东西走向，宽约14m，北面为护坡，南面为麦地，中心现场东南、西南麦地中各有一根中国电信的通信用木质黑色架线杆。公路南侧中心现场有30cm×10cm、25cm×25cm的两处血泊，血泊向北3m处路面上有250cm×250cm的点状行进血迹。勘查中在现场血迹中提取了血样。7、被告人朱晓明供述、指认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笔录及指认刑事技术照片证实，经朱晓明指认，作案后其将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丢弃于漳县武阳镇武阳路漳县水利局前公路对面的一变压器（编号：武阳变、115武滨变线、004）电杆下附近。8、被害人杨某某住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2月1日零时50分在定西市人民医院死亡。杨某某尸体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右胸部第四肋间近胸骨处有一长2.5cm的已缝合创口，深达胸腔；左胸部腋前线腋窝下20cm处有一长2.2cm的已缝合创口，深达肋骨；左腹部脐左侧6cm处有一长2cm的已缝合纵行创口，深达腹腔；右下腹脐下3cm处有一长1.1cm已缝合创口，深达皮下。解剖见右胸部创口自右第四肋间近胸骨处进入胸腔，创道周围出血明显，右胸腔内有约2500ml的血液及血凝块；右肺中叶有一1cm的创口，刺穿肺叶；心包右侧见一1cm的创口，心包内充满血液，心耳见一0.8cm的创口；右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腹腔内无积血。鉴定意见：死者杨某某系锐器作用致心肺破裂，因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被告人朱晓明、被害人杨某某血样笔录、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证实，检验机构对现场血样与杨某某血样、朱晓明血样进行DNA比对，鉴定意见为：现场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某，支持该血痕为杨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0、被害人朱某丙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朱某丙左手第五掌骨头掌侧及背侧各见一横形长约1.5cm、1.0cm的贯通伤，诊断为左手小指屈伸指肌腱完全断裂、腕和手水平的其他手指屈肌和肌腱损伤、第五掌骨头开放性骨折。鉴定意见：朱某丙的损伤为轻伤。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晓明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晓明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考虑到朱晓明犯罪后有自首情节，朱晓明家属能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能支付医疗、丧葬等费用，对朱晓明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被告人朱晓明所提他戳伤朱某丙系误伤的辩解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朱晓明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晓明持刀朝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刺戳，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杀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拒交社火费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晓明所在社火队在公路上向机动车辆驾驶人员收取社火费没有依据，杨某某有权拒绝，并无过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朱晓明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朱晓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朱晓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付有、杨翌因杨某某死亡形成的丧葬费164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55元，共计42108元；已付丧葬费9202元，剩余3290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付有、杨翌上诉提出：1、请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2、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人朱晓明承担丧葬费16453元，死亡赔偿金299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655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复核期间，经提讯被告人朱晓明，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真诚认罪悔罪。朱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及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对一审定罪没有异议。对于量刑，认为被告人朱晓明系初犯，有自首、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等情节，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对被告人朱晓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朱晓明因收“社火费”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朱晓明持刀在杨某某的胸、腹部连戳数刀，致杨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证明被告人朱晓明与被害人杨某某争执、厮打，朱晓明朝杨某某肚子上捣了四五下后，杨某某就跑开斜躺在了路边，朱某丙在劝架时左手亦被朱晓明戳伤，与被告人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朱晓明持刀刺戳杨某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杨付有、杨翌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案件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和提交的民事部分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已对附带民事部分做出了适当的判处，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也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判赔范围。故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朱晓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某拒绝交纳“社火费”的行为不构成引发本案的过错，原审判决已考虑被告人朱晓明犯罪后自首、其家属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能支付医疗费、丧葬费等认罪悔罪表现，对朱晓明作出了从轻判处，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晓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定中刑一初字第4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晓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姚胜利代理审判员：朱泉霖代理审判员：陈莉
书记员：郝冠揆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