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赋，原绍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因本案于2011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佳良，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史晓东，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琛，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上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娄叶夫，无业。2001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1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雪笑，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看守所。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浙绍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孙小赋、韩佳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部分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间，被告人周琛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向公司、个人租用车辆或者取得他人房产证后，虚构车辆、房屋是其在赌场放贷时他人抵债所得的事实，以需要资金周转用于赌场为由，许诺支付每月10％的高息为诱饵，使用租用的车辆、房产证“质押”担保，向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借款。孙、韩为赚取利息差，通过伪造车辆过户协议、借款合同等形式，编造车主将车辆过户给被告人娄叶夫的假象，以周琛提供的车辆或房产证做“质押”，以每月5％的高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陈某处骗取借款。2010年2月至12月间，孙小赋、韩佳良在明知周琛提供的车辆系从租车公司租用的情况下，继续隐瞒事实、伪造车辆过户资料，仍伙同周琛从被害人陈某、金某、裘某、叶某、潘某等人处骗取借款。被告人娄叶夫、刘雪笑明知孙小赋等人采用伪造车辆过户资料的方式骗取他人借款，仍参与伪造车辆过户资料，娄叶夫在没有车辆过户、借款的情况下在车辆过户协议、借款协议上签字，刘雪笑冒充女车主在车辆过户协议、借款协议上签字。孙小赋、韩佳良将所得赃款大部分提供给周琛用于赌场放贷，周琛除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本息、车辆租金外，大部分赃款被其用于个人挥霍。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从被害人陈某处借款人民币44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归还本息208.75万元，实际骗得236.25万元；从被害人金某处骗取借款150万元，归还本息23.1万元，实际骗得126.9万元；从被害人裘某处骗取借款130万元，归还本息111.9万元，实际骗得18.1万元；从被害人叶某处骗取18.8万元；从被害人潘某处骗取3万元。在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周琛借款746.8万元，归还本息343.75万元，实际骗得403.05万元；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借款725万元，归还本息343.75万元，实际骗得381.25万元；被告人娄叶夫借款705万元，归还本息343.75万元，实际骗得361.25万元；被告人刘雪笑借款90万元，归还本息30.32万元，实际骗得59.68万元。（二）合同诈骗部分2009年11月19日、2010年7月4日，被告人周琛以租车为名，先后与车友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租用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浙G×××**）、一辆本田飞度轿车（浙G×××**），拆掉该车内的GPS定位系统，将车用于向他人质押借款，致使车辆无法找回，经鉴定，车辆价值共计18.02万余元。（三）赌博部分2010年9、10月，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伙同湛军红（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由孙小赋、韩佳良、湛军红等人提供赌资30万元，由湛军红在绍兴市区解放路德航寄售公司后一平房内组织他人赌博，纠集谢伟锋、傅建良、宋明强、丁阿大、“林元”等人以“割罗松”的形式多次聚众赌博。在赌博中，被告人娄叶夫伙同陈奉磊、余海涛、何彪、胡国林（均另案处理）等人望风，鞠维、隆臣（均另案处理）等人抽头、放高利贷，非法获利共计10万元。（四）寻衅滋事部分2010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因琐事，分别结伙并纠集湛军红、鞠维、陈奉磊、鞠宏征、胡国林等人，持棒球棒等工具，随意殴打被害人唐某、薛某、章某、江某、李某，损毁汽车1辆致损失价值1791元，并两次后半夜用棒球棒砸吴云妹的营业房店门，韩佳良还纠集娄叶夫、鞠维等人到吴云妹的店门前辱骂、恐吓吴的丈夫。其中，韩佳良参与3次，娄叶夫参与2次，周琛、孙小赋、刘雪笑各参与1次。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周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被告人孙小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3）被告人韩佳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4）被告人娄叶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5）被告人刘雪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责令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继续退赔其余赃款。被告人孙小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利用假协议骗钱，是韩佳良向裘某借款，其没有参与车辆过户协议的造假，也未虚构事实予以担保，原判认定其伙同周琛共同诈骗，认定事实错误，不构成诈骗罪；（2）其未提供赌资，认定赌博罪证据不足；（3）刘雪笑与人争执后，其确给湛军红打过电话，但并没有让湛纠集他人去打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告人韩佳良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构成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赌博持续时间较短，获利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裘某、金某等的陈述，书证伪造的质押担保承诺书、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书、借条，车友公司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证人王云祥、王培、潘锦浩、潘奇、孙建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认定被告人周琛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证人叶建军的证言，书证租赁车辆明细表、汽车租赁合同等，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认定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赌博的事实，有证人鞠宏征、谢伟锋、傅建良、丁阿大等的证言，同案犯湛军红、隆臣、鞠维、何彪、陈奉磊、余海涛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唐某、薛某、章某、江某、吴某甲、李某等的陈述，证人吴某乙、吴某丙、陈某、蒋某等的证言，同案犯湛军红、鞠宏征、鞠维、陈奉磊等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对上述事实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五被告人均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以租赁的车辆作为质押，编造借款事由，诱骗孙小赋等人向其高利提供借款，所借款项被其支付前债高利、挥霍；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在明知周琛以租赁车辆质押后，伪造车辆信息，取得他人信任，质押车辆骗取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前债本息、挥霍及开设赌场等非法活动，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骗取借款；五被告人分工负责，周琛负责提供车辆，孙小赋和韩佳良负责借款，娄叶夫、刘雪笑在伪造的车辆过户协议上签字，孙小赋还利用其交通警察的职务便利，从网上下载车辆信息。孙小赋、韩佳良有诈骗故意，孙小赋、韩佳良及其辩护人就诈骗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2）同案犯娄叶夫、韩佳良证实孙小赋、韩佳良和湛军红合伙投资开赌博场所，另案处理的赌博同案犯湛军红、鞠维等亦证实与孙小赋合伙出资开设赌场，且参赌人员谢伟锋、付建良等人的证言亦可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小赋出资开设赌场的事实，孙小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出资开设赌场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3）同案犯湛军红证实系孙小赋让其纠集人员前往金爵名都门口，并证实他们在殴打薛某等人的过程中，孙小赋亦在现场；与同案犯郭茂琳、何彪、鞠维、陈奉磊、鞠宏东等人的供述情况印证，并能与诈骗同案犯韩佳良、周琛证言证实的情况相符，孙小赋为琐事纠集同伙，随意殴打他人，孙小赋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伙同他人聚众赌博，提供赌资数额在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又均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周琛、孙小赋、韩佳良、娄叶夫、刘雪笑为琐事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五被告人均应数罪并罚。在诈骗犯罪中，孙小赋、周琛、韩佳良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娄叶夫、刘雪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周琛、韩佳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孙小赋、韩佳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孙小赋、韩佳良的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徐爱明审判员：胡华锋代理审判员：金家胜
书记员：钟晓韵
引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