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福判决书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平，女，193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系被害人黄某宗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雇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被告人曹福，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平、黄某、黄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忠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黄某某，被告人曹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曹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民事赔偿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11日13时许，曹德斌（已判刑）驾驶桂E-609**两轮摩托车搭载苏有（已判刑）以及被告人曹福行驶至合浦县廉东大道廉东市场门口处，与骑自行车经过该处的周某芬相撞，双方倒地，四人均为皮肤擦伤，双方离开现场。苏有受伤后心有不甘，在附近打电话、传呼，邀马传伟、赵家华（均已判刑）等人过来帮忙。马传伟到后，与苏有、曹德斌、曹福找到在廉东市场对面杨某某的大排档欲吃午饭的周某芬，声称要周某芬赔钱，如不赔钱，将周某芬抓走。被害人黄某宗以及王某某闻讯赶来，进行劝解说，既是两车相撞，报交警处理。但苏有等人不允许，并阻拦欲报警的周某林（周某芬之子），为此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马传伟、苏有、曹德斌、曹福以及后来赶到的赵家华一起对黄某宗和在场的周彩某、周某某、王某某等人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曹福持水烟筒对周彩某等人殴打，苏有从路边的水管店拿来一根水管，打中黄某宗头部，马传伟持随身携带的小刀，朝黄某宗的胸部捅刺了二刀，致黄某宗倒地。黄某宗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宗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左胸部致心肺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王某某证实，1999年3月11日下午约2时许，听说周某芬被撞后，其与黄某宗来到廉东市场斜对面的大排档，见十几个人在那里吵，问明情况，原来是三个开摩托车的后生仔骑摩托车撞上骑单车的周某芬，那三个后生仔说被撞坏了摩托车，要抓周某芬回去赔钱，当时见周某芬的脚受伤了，其就说撞车了叫交警来处理，不能拉人走。黄某宗也劝那帮人，说“撞车报交警处理，不能拉人”，一阵争吵后，那三个人用拳殴打黄某宗，黄某宗一边退一边架开，直往公路中间退，其和周彩某、“亚四”等人劝架，喊不要打人，那七八个后生仔有人掏出尖刀（似王中王小刀）捅其，其闪开了。黄某宗退出约20米远的公路中，有三四个人围住他，有一个后生仔约23岁，穿灰白色西装打领带，面部有点花，略瘦型，身高约1.65米，从旁边水管店找来一条长约50CM的铁水管，从后背用水管铁朝黄某宗的头部打去，黄某宗被打得上身摇晃几下，前面一个用刀刺黄某宗的前胸，有两个也用拳打，后又被刺一刀胸部，黄某宗退后几步就跌倒在地上，恰好有一辆交警的车经过此地停车，那帮人就逃跑了，后来其和几个人叫交警拉人去医院抢救，黄某宗经抢救无效死亡。打架约有十几分钟，周彩某也被刺了几刀，正住院治疗。当时几个人围着黄某宗打，其看到持刀捅黄某宗的人比较高大。那帮人讲廉州话。2、周彩某、周某芬、周某平、周某林、周某某证实，1999年3月11日中午1时许，周某芬、周某林、周彩某、周某平、周文东各自骑自行车到合浦县廉东市场对面的快餐店吃饭，在廉东大道，周某芬被一辆摩托车撞倒，摩托车上的三个青年也倒地，周某芬脚受伤，被其子周某林等人扶至廉东市场对面的快餐店，摩托车上两青年也推车离开，另一个不知去向。约二十几分钟后，那撞车的摩托车上的三个青年，也来到快餐店，声称摩托车摔坏及人受伤，要周某芬赔钱。周某芬说没钱，那三个青年叫嚣要抓周某芬出去，周彩某制止，那三青年中的一人，欲拿板凳砸周彩某被劝住。黄某宗说，双方都受伤，此事由交警处理，并叫周某林报警。周某林推自行车欲去报警，被那三青年拦住并踢周某林自行车。后该三青年对黄某宗推拉，并与后到来的朋友对黄某宗、周彩某殴打。一交警车来到，那三青年及其朋友逃离现场。周某林将被打倒在地的黄某宗扶上交警车送医院抢救，黄某宗经抢救无效死亡。周彩某被捅伤背部。3、杨某某证实，其是廉东市场对面大排档店主，1999年3月11日下午1时许，有五六个平时经常到其店吃饭的民工来到店内准备吃饭，听他们说有一辆摩托车撞伤了其中一个民工，也看到那民工脚被撞伤了，说横过马路时被一辆搭着两个人的摩托车撞到。过了一会，三个20来岁的后生仔来到其店中对那五六个民工说，撞坏了摩托车，摔伤了人，要求那民工赔钱，并用粗言骂民工，气势很凶。那几个民工不敢出声，那三个后生仔扬言要抓那民工走；约十分钟后，那民工一方有两个30多岁的人来说情，其中一个穿黄色西服的人说“这种事应该报交警来处理，为什么向单车方要钱”，那三个后生仔中的其中一人到旁边公用电话打传呼机，不一会三个后生仔来到。后那穿黄西服的人说“有话好商量，找个地方谈，不要在这里吵，妨碍别人生意”，其也听到“如果想打架我们也不怕你”。接着他们双方往保养场方向走，出去约十米远就争吵、推打起来，双方追打，摩托车方有六七个人，约几分钟后，民工方有一人被刀捅伤跑到其店中，右腹和后背被捅伤流血，见伤得很重，其就帮他拦摩托车去医院。后其知民工一方被捅伤两个，其中一个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4、黄某明证实，其于1998年买桂E609**佛斯弟摩托车，三月上旬借给其女朋友曹德兰的弟弟曹德斌开，案发当天车开出去至下午才回来，车的离合手把换了新的。二、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2012）北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发生后周某林报案，以及公安机关立案、破案情况；1999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将曹德斌抓获，经审讯，曹德斌如实供述其与马传伟、苏有、赵家华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本案告破；因本案，马传伟、苏有、曹德斌、赵家华被本院于2012年9月24日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七年、三年，三年缓期执行五年并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59516元（已赔付133000元）。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福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四、（1999）合公技字第59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黄某宗尸体上身穿淡黄色西服，冠状头皮见左颞肌出血，范围3cm×2cm，头皮无血肿，颅骨无骨折。胸部左第7、8前肋间见一5cm×1.4cm创口，深至胸腔；左胸腔积血1000ml，心包破裂1.7cm×0.5cm，心包积血200ml，右心室贯通伤，创口范围1.3cm×0.3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下肺叶见一创口，长1.9cm，宽0.5cm，深0.5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心包大量积血，累计积血达1200ml。鉴定结论：黄某宗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左胸部致心肺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大道西段，廉东大道东西走向，西段北侧为县百货公司商场及汽车站等，南侧为廉东市场及东园家酒饭店等，中心现场位于百货公司廉东商场门前（南）街道上，现场中心2cm×3cm范围内喷射状及滴落状血迹。六、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1、苏有供认，撞车以后，其从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回村里叫人，讲“我们在车站处与别人撞车了，对方叫有人来，看看村里有些什么人在那，叫大家出来看看（帮帮手的意思）”，打电话后，马传伟、赵家华出来了，另外其还见到其现已过世的大哥苏某、以及苏伟、亚晚（与苏某做水果生意）等人，马传伟、曹福、曹德斌、赵家华都上来帮打对方的人。对方也有好多人，开始其被三四个人围着打，其被打了几拳头部后边打边退，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反正是一间店铺，拿了一根铁水管打追其的两个人，打中了一个，另一个不敢近。打架后，其与马传伟、赵家华、曹德斌、曹福回到其家。后听邻居讲，廉东市场那儿打架有人被刀捅死，其五人相互问谁拿刀捅人了，马传伟说他用刀捅了二三刀那人，这时大家都害怕了，就分头逃跑。其与马传伟一起逃，逃到北河塘时，见他拿出那把尖刀，并说，被这把小刀害死了，将刀丢进了北河塘的鱼塘里。当时其见这是一把折叠型的小刀，银白色的，合起来约十来公分，打开来约近二十公分，是削水果的那种小刀。2、马传伟供认，案发当天12时左右，苏有打其传呼机，说在廉东市场附近，骑摩托车与“搬铲佬”撞架，叫其出来帮手。其到后只见苏有一个人在等，苏有说骑摩托车为避人急刹车，摔坏了摩托车，想叫“搬铲佬”赔钱修摩托车，但“搬铲佬”不肯，并叫了四个人来，包括后来被捅死的那个，共六个人。苏有还说还传呼了赵家华，但不见赵家华来，其又传呼赵家华，不见复机。不一会儿，赵家华、苏有的大哥苏某、苏有的堂弟苏某伟三个人骑摩托车过来，又一会儿，曹福、曹德斌也到了。赵家华到时，苏有和那个被捅死的人已打起来了，赵家华、苏伟帮苏有，“搬铲佬”也上去帮那个被捅死的人，大家打成一团，打架时其穿黑色西服。后回到苏有的叔叔家中其讲过用刀捅到人。捅人的刀在外逃时丢掉了。庭审中马传伟供认，其也帮忙打，其当时带一把折叠式银白色小刀、打开约六七公分长，由于紧张，用刀乱捅，捅了被害人几刀不清楚，但对方后面那个人被其捅了二刀。3、曹德斌供认，1999年3月11日，其驾驶摩托车搭曹福、苏有途经廉东大道下岗夜市铁架附近撞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其摩托车上的三人均不同程度摔伤，苏有伤得最重，摩托车的离合把手摔坏。其扶起摩托车后叫曹福、苏有一起走，但苏有蹲在地上扶着摔伤的左手不肯起来，其和曹福骑着摩托车离开，当其到了廉东大道与延安路交叉路口处，又停下车等苏有，约有五六分钟，马传伟走过来，叫其和曹福到刚才撞车的地方，其将摩托车停好，与马传伟、曹福三人一起走回到刚才撞车的地方。到了那里，见苏有在廉东大道快餐店内对刚才被撞倒的自行车男子说，他摔伤了左手臂谁负责，并拿一条板凳欲砸刚才被撞倒的男子。待其从隔壁的快餐店喝水回来，见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和一个穿牛仔衣的男子与苏有打起来，其与马传伟、曹福帮苏有打对方，曹福是拿水烟筒打。同时也有两人帮助穿西装的人打马传伟、曹福，打到附近卖水管铺面和公路上，苏有冲到水管店门口，拿一根水管，将穿西装男子打倒在地，穿西装的男子头上流着血，爬起来又与苏有他们打在一起，同时从合浦汽车站方向又来两个人，帮苏有打穿西装的那伙人，那穿西装的又倒下后，再没有爬起来。后其回到苏有家中，苏有，曹福、马传伟也回到苏有家中。在苏有家中论及打架之事时，苏有说他打了两棍穿西装的头部，并将头打破；马传伟拿出一把小刀说，他用刀捅了两刀对方穿西装男子的肚子，捅了两刀穿牛仔衣男子的肩胛处。4、赵家华供认，1999年3月11日中午，其在苏吉坤家中打扑克，后有人说苏有在廉东大道大修厂门口附近撞车了，其和苏有的堂弟苏伟一起过去看，在路上有人加“119”传呼其，其没有复机。至廉东大道大修厂门口附近，看见苏有、马传伟、曹福、曹德斌正在和别人打架，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不动。其离他们约20米远时，后有一辆警车从绕城路往汽车站方向过来并下来几名交警，其逃离现场。在庭审时，其承认参与了打架，是赤手空拳参与打的，但没有打到黄某宗。5、曹福供认对参与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七、户口簿及证明证实，蔡某平系被害人黄某宗之母，于1930年8月1日出生；黄某系被害人黄某宗之长女，于1984年6月23日出生；黄某某系被害人黄某宗之次女，于1986年2月4日出生。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形成证据链，真实反映了被告人曹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并致死黄某宗的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查实，被告人曹福于2012年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并得到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福与同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曹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福与同伙故意伤害并致死被害人黄某宗，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二、被告人曹福对本院（2012）北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595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案人已赔133000元、曹福已赔20000元，剩余106516元）。上述剩余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洪祖审判员：陶心进审判员：庞晓湖

书记员：石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