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徐涛等六人犯故意伤害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古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巍，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万杰，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古蔺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桢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涛，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1年11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6日被逮捕，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正，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11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明志，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古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3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雪、徐涛、王正、明志、戴万杰、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2）泸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雪、戴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4月20日晚，被告人张雪、徐涛、王正、明志、戴万杰、袁某某到古蔺县古蔺镇金兰大道“狼族”酒吧唱歌、喝酒。张雪唱歌时，被害人李某某对张雪做侮辱性动作。六被告人共谋殴打李某某。后在李某某唱歌时，徐涛假借敬酒将啤酒泼向李某某，随即张雪、徐涛、戴万杰、明志、王正与被害人李某某、杜某发生打斗，张雪用碎啤酒瓶将李某某左颈部刺伤，并持仿真手枪敲打李某某头部。袁某某离开现场开车接应并搭载其余被告人逃离古蔺县城。李某某因被刺伤颈部，致颈椎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杜某受轻伤。同月22日，张雪、明志、戴万杰、王正、徐涛被抓获。同月27日，袁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雪、袁某某、明志、徐涛的家属分别向法院交纳人民币6万元、3.5万元、3万元、1万元，共计13.5万元，自愿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及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雪、徐涛、戴万杰、王正、明志、袁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可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涛、戴万杰、王正、明志、袁某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徐涛所起作用大于其余从犯。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张雪、袁某某、明志、徐涛的家属均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对该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袁某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对袁某某适用缓刑。张雪无前科、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徐涛、王正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撤销其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戴万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王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撤销其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明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张雪上诉提出：张雪没有叫其他人打被害人李某某，六人没有共谋殴打李某某；张雪不是打架行为的引发者且没有致李某某死亡的故意；事发前，李某某等人无故挑衅多次，摆出了围攻张雪的阵式，还先动手殴打张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张雪的辩护人王巍提出：被害人李某某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张雪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张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对张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戴万杰上诉提出：戴万杰没有参与共谋伤害被害人，也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戴万杰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戴万杰参与了打斗，戴万杰所起作用很小，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戴万杰的辩护人张桢棋提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戴万杰参与共谋伤害被害人李某某和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戴万杰参与了打斗，戴万杰所起作用也明显小于其他被告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戴万杰与原审被告人徐涛、王正、明志、袁某某到古蔺县古蔺镇金兰大道艺术中心底楼“狼族”音乐俱乐部喝酒、唱歌。张雪唱歌时，被害人李某某对张雪做侮辱性动作。六原审被告人共谋殴打李某某。李某某唱歌时，徐涛假借敬酒将啤酒泼向李某某，张雪、徐涛、戴万杰、明志、王正随即与被害人李某某、杜某发生打斗，张雪用碎啤酒瓶将李某某左颈部刺伤，并持仿真手枪敲打李某某头部，致李某某倒地。袁某某见状，离开现场开车搭载其他原审被告人逃离古蔺县城。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被棱边物体刺伤颈部，致颈椎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同月22日，民警在泸州市纳溪区明志家中将张雪、戴万杰、明志、王正抓获，在重庆市将徐涛抓获。同月27日，袁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雪、袁某某、明志、徐涛的亲属分别向法院交纳人民币6万元、3.5万元、3万元、1万元，共计13.5万元，自愿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古蔺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4月20日，陈某向古蔺县公安局报案称：当日23时40分许，李某某、杜某、程某、陈某等人在古蔺县古蔺镇“狼族”卡拉OK厅内同一伙男青年发生纠纷、打架，李某某、杜某受伤，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古蔺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袁某某到案情况说明、古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2年4月22日，侦查人员在泸州市纳溪区明志家中将张雪、明志、戴万杰、王正抓获，在重庆市将徐涛抓获。袁某某于2012年4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金兰大道艺术中心一楼“狼族”音乐俱乐部，东侧为“诗美诗格”美容店门市，该门市对面楼梯下有褐色塑料垃圾桶一个，垃圾桶内发现大量碎玻璃瓶和碎玻璃杯，其中一个玻璃瓶颈内面上粘附大量血迹。“狼族”音乐俱乐部过道内见血迹、血泊22处，编号为1-22号血迹，烟头19枚，编号为1-19号烟头，玻璃杯碎片2处，编号为1-2号。“狼族”音乐俱乐部南墙上有不锈钢框玻璃双开门一道，门内侧装有塑料门帘，经此大门可由艺术中心内部过道进入俱乐部内，俱乐部内有2处玻璃碎片，编号分别为3号、4号，发现13处血迹，编号为23-35号血迹，其中俱乐部内4号桌东侧桌面北部见56cm×20cm流淌伴擦拭状血迹，编号为33号血迹；3号茶几桌面上有一个打火机、烧烤竹签，茶几西侧地面有大量瓜子壳，茶几西侧有两枚烟头，分别编为20号、21号，茶几西北侧紧靠西墙地面有空啤酒瓶4个。以上血迹均棉签转移备检，烟头、玻璃杯碎片、玻璃瓶碎片均实物提取备检。4.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尸长182cm，右额部头皮有一1.4cm×0.1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颈部平喉结距喉结3cm处有一4cm×1cm约呈蝌蚪状损伤；该损伤下方3cm处见一8cm长、已间断缝合8针、呈弧形的损伤，剪开缝合线见创口内有较多的血液溢出，上下创缘整齐，内侧创角钝并伴有0.1cm挫伤带，外侧创角撕裂，紧靠外创角上创缘有一呈三角形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创腔内肌肉出血，创壁较光滑，创底不平整；双上肢左右肘窝处贴有胶布，十指指甲发绀；右大腿中段前内侧见2cm×0.9cm哆开创口，创角内锐外钝，创道方向自左下向右上，深约6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小腿中段内侧见2.5cm×1.5cm皮下出血。解剖见：李某某左侧颈部创口内肌肉出血，平甲状软骨左侧下缘第5、6颈椎间椎动脉血管可见0.3cm×0.1cm破口，活动颈部时可见血液从该破口流出；右大腿创口创道内肌肉出血。对李某某胃内容物进行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毒鼠强和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成分。李某某心血乙醇含量为190.1mg／100ml。分析认为李某某左颈部创口为带有锋利棱边的不规则物体刺击形成；右大腿中段前内侧创口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检验意见：李某某系棱边物体刺击颈部，致颈椎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5.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杜某左胸腋侧可见一约7cm×7cm“三角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深约2cm，边缘不齐，污染重，少量渗血；右大腿外侧可见一长约2cm、深约3cm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边缘整齐，少量渗血。鉴定意见：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6.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泸市）公（物）鉴（DNA）字（2012）22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DNA-STR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血迹1-4、6-11、13-18、22-35号转移棉签和现场提取的玻璃杯碎片1-4号上检出的人血均来源于李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提取的烟头14号上检出的DNA来源于李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血迹5、12、19-21号转移棉签上检出的人血来源于杜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提取的20号烟头上检出的DNA来源于戴万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提取的21号烟头上检出的DNA来源于明志的可能性大于99.9999%。7.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泸市）公（物）鉴（DNA）字（2012）34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DNA-STR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狼族”歌厅南侧过道“诗美诗格”门市对面楼梯下垃圾桶内提取的瓶嘴内侧血迹转移棉签上检出的人血来源于李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8.枪弹鉴定书，证实案发时张雪使用的一支钢珠手枪在明志家被搜出，经鉴定，该枪为仿真手枪，不具备杀伤力。9.证人云某的证言，证实云某是红袖宾馆前台人员。2012年4月20日21时55分许，有两人到红袖宾馆开了999号三人间，是用穿黄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的驾驶证登记的，姓名明志，二人下楼后再次上楼共有六个人。六人看了一下房间就关门出去了，未再到宾馆入住。10.证人云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云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明志是2012年4月20日晚到红袖宾馆用驾驶证开房的男子。1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是“狼族”音乐俱乐部经营者。2012年4月20日21时30分许，6名男子进俱乐部坐在4号桌唱歌、喝酒。约30分钟后，又进来6人先坐1号桌，后又转到3号桌。23时30分许，3号桌的一个人在唱歌，3号桌穿黑色衣服的客人结账，杜某某回吧台算账，听到啤酒瓶摔在地上的声音，抬头看见3号桌和4号桌的客人打着出了歌厅，3号桌上的两瓶啤酒不见了，应该是3号桌的人摔的瓶子。杜某某把地上的碎瓶渣清扫后，出门倒垃圾时看到一个人坐在歌厅门口，怀里抱着的人脖子上有条伤口在流血，杜某某拿毛巾给那人止血，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当晚3号桌有6个人，其中一人穿浅色风衣、深色牛仔裤，结账的人穿黑色衣服，泸州口音，穿浅色风衣的男子和结账的男子都参与了打架。12.证人杜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杜某某从6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雪、戴万杰、明志2012年4月20日晚参与了打架，张雪当晚穿着浅色风衣。1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0日21时许，孔某的朋友杜某、李某某、陈某到孔某上班的“狼族”歌厅消费，坐在靠左边大门的一桌，孔某和杜某等人喝了几杯酒就到吧台帮忙去了，后又来了几个朋友和杜某等人一起玩。22时许，六七个人进入歌厅先坐靠厕所的一桌，后又挪到3号桌，还送上了3首歌的点歌单，唱最后一首歌时，3号桌的客人和李某某点了同一首歌，各拿着一个话筒开始唱。孔某出门接完朋友的电话回到歌厅，看到杜某倒在歌厅大门处，杜某背上有一条伤口，李某某倒在歌厅大门外停摩托车的位置，脖子流了很多血。孔某打120电话求助，并打110电话报了警。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0日晚，杨某和朋友在“狼族”歌厅玩，22时30分许进来六七个人，有一个人稍微矮点，其余的人身材都很高大，那几个人开了几瓶酒喝，并四处张望。23时许，那六七个人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到靠门那桌去敬酒，把酒泼在一名年轻男子脸上并骂了句脏话，是泸州方向口音。那人回到杨某旁边的座位提了一个空瓶子在桌上敲碎向靠门那桌冲过去，另外几人也一起冲过去打靠门那桌被泼酒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那六七个人基本上都打了对方，都提着碎酒瓶，好像有个人手里拿了件黑色的物体晃了一下，那些人扭打着往歌厅外面去了。过了一会儿，杨某出歌厅，看到被泼酒的男子躺在歌厅门口地上，左颈部有一道伤口，地上有一滩血。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0日晚，陈某与杜某、李某某一起到“狼族”歌厅唱歌、喝酒，后来程某、于某也到了。23时许，陈某送于某回家。陈某回到歌厅时，程某独自坐在桌边，陈某刚坐下，李某某、杜某走过来，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一桌人拿起啤酒瓶往桌上摔，六七个人拿着破啤酒瓶冲过来，杜某和李某某也拿起啤酒瓶敲破后向着对方。对方冲过来掀翻陈某等人的桌子，几人用破碎的啤酒瓶抵着杜某和李某某的脖子把杜、李二人推到门口。陈某也被推到门口，听见“呯”的一声，像是啤酒瓶砸碎的声音，杜某、李某某和对方打起来，对方三人和李某某打，一个留碎发的瘦高年轻男子从身上摸出一把枪抵住李某某的右侧太阳穴，李某某就不敢动了，瘦高男子用枪把敲击李某某头部，另外两名和李某某对打的年轻男子用破碎的啤酒瓶乱戳李某某身体。打了约1分钟，对方就跑了，陈某走到歌厅门口，看到杜某用一块毛巾蒙李某某颈部，李某某浑身是血。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0日23时许，程某、陈某、杜某、李某某在“狼族”歌厅玩耍，陈某送女友离开后，程某自称身上有一千多元钱要买单，李某某用中指向上指，意思是说程某吹牛，这样比了两次，杜某叫李某某不要这样比。过了一会儿，陈某回到歌厅，程某和李某某一起唱歌，程某坐着唱，李某某站在座位旁边唱。后来李某某没有唱了，程某唱完歌看到李某某回过头来，脸上有水流下来，李某某走到桌旁端了一杯啤酒喝了。杜某问“怎么了”，李某某没说话，在桌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邻桌的几个人都站起来把酒瓶拿在手上，最前面那个人把啤酒瓶敲烂冲过来，杜某也提起啤酒瓶问对方要干什么，李某某和杜某被对方围住了，对方把李某某往歌厅外推，杜某跑出对方的包围之后走了几步就倒在墙边，杜某右腰部自上而下有一道约5cm长的伤口，皮外翻。程某扶杜某坐好后，跑出大门想打电话叫人来接杜某，看见几名男子围着李某某往歌厅大门左边走，程某就到金都酒店门口等人去了。17.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20日晚，杜某与李某某、陈某一起到“狼族”歌厅唱歌、喝酒，后来程某也到了。杜某等人喝了七八瓶啤酒后，从外面进来六七个人坐在杜某等人旁边的位置上叫酒喝。30分钟后，旁边的一伙人有人点歌唱，那人唱到一半时李某某站起来用中指指向天花板，然后坐下继续喝酒，那人唱完时李某某又用中指指向天花板，杜某喊李某某不要这样做，李某某坐下继续喝酒。又过了约半个小时，李某某点了一首歌唱，唱完后，对方一人端两杯酒过来，递了一杯给李某某，李刚接过酒，那人就把酒泼在李某某脸上，李某某提起一个酒瓶吼“要干什么”，杜某也提着一个啤酒瓶站到李某某前面。对方一名高个子男子把啤酒瓶敲破冲到李某某面前，另一个人持破啤酒瓶朝李某某刺去，李让开了，李的侧后方有一个人拿着疑似手枪的物体抵住李某某后腰，李就没动了。杜某上前把李某某拉到身后，并把高个子男子推倒。杜某听到身后有打翻桌子、凳子的声音，回头看到对方两三个人在和李某某打，杜某过去推李某某往门边走，高个子男子又拿酒瓶刺杜某和李某某，李某某、杜某摔倒在地。杜某感觉左腰部凉了一下，摸着在流血，李某某跑出大门，对方一伙人追出去了。杜某后来看见李某某躺在歌厅大门外地上，颈部流血，杜某给李某某止血止不住，陈某过来了，杜某就叫陈某报警。18.被害人杜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杜某从6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戴万杰、徐涛、袁某某2012年4月20日晚参与了打杜某、李某某，徐涛是把酒泼在李某某脸上的人。1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的供述，供称2012年4月20日，张雪与徐涛、明志、王正、戴万杰、袁某某从泸州市纳溪区到古蔺县。当晚在古蔺县城用明志的驾驶证开房后去“狼族”歌厅喝酒、唱歌，先坐歌厅靠厕所位置，后移到墙角那桌。张雪在歌厅中央唱歌时，旁边那桌一名高个子男子在吼还骂脏话，并用两手中指指着张雪，张雪停止唱歌回座位继续喝酒，那名高个子男子一看到瞧不起的人就比中指。高个子男子和另外的人端酒杯经过张雪面前时，高个子男子端的酒洒到张雪脚上，张雪对旁边的王正说那个人又把酒整到张的身上了。过了一会儿，戴万杰喊买单，徐涛端了两杯酒去敬高个子男子，高个子男子接过酒后徐涛把另外一杯酒泼在高个子男子脸上，高个子男子马上拿酒瓶敲碎后指着张雪等人，和高个子男子一起的人也拿起酒瓶敲碎指着张雪等人。张雪连敲了两个啤酒瓶扔到地上，并走到高个子男子面前问要干什么，高个子男子打了张雪左脸一拳，张雪想拿个瓶子去打，结果抓了一把玻璃渣，由于扎手就扔掉向外冲，在一条凳子上抓了一些碎玻璃，大部分前面是尖的。张雪冲到门附近时被两人挡住，张雪将较矮的男子推倒，高个子男子用脚将板凳踢开，张雪趁高个子男子不注意用手中的玻璃碎片扎到其脖子后冲到门口，发现高个子男子站在旁边。该男子左颈部流了很多血，摸了一下颈部，发现手上有血就骂张雪。徐涛或戴万杰把枪递过来说“用这个”，张雪持枪指着高个子男子的脸，并用枪托敲了高个子男子额头一下。之后六人跑了一段路在一个巷子里躲起来，袁某某去开车，然后一起回了纳溪区。当天六人中只有张雪头发稍微长一点，其他人都是短发。20.张雪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张雪对案发当晚开房的红袖宾馆及停车地点、作案现场、躲藏地点作了指认。21.原审被告人徐涛的供述，供称2012年4月20日晚，徐涛与张雪、明志、王正、戴万杰、袁某某在古蔺县城的“狼族”歌厅喝酒、唱歌，旁边那桌有个人在别人唱歌时爱比中指、摇头，徐涛心里不满就端着两杯酒去敬那个人，并把酒泼在对方身上，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着。那名男子拿起啤酒瓶在桌上敲碎，徐涛一桌的人都站起来，张雪等人和对方发生言语冲突，徐涛背对着张雪等人找衣服，一两分钟后转身就没看到张雪等人了。徐涛跑出歌厅大门，看到张雪、戴万杰、明志在歌厅外和几个人打，张雪手里拿着一把枪喊对方不准动，戴万杰提了一个酒瓶，之后六人一起跑离现场。在回纳溪区的路上，张雪说用啤酒瓶捅对方时手被划伤了，明志或王正自称也捅到人了。2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万杰的供述，供称2012年4月20日晚，戴万杰与徐涛、张雪、王正、明志、袁某某到古蔺县城，在红袖宾馆开了一间房，之后六人到一个歌厅唱歌、喝酒，先坐靠厕所的位置，后来换到进门靠左的第二张桌子。约1小时后，张雪、徐涛在唱歌，旁边那桌一名高个子男子向徐涛竖中指，徐涛提出过一会儿出去打那名男子，六人继续喝酒，并计划先到门口等那名男子。竖中指的男子开始唱歌，徐涛端两杯啤酒过去敬酒，并把酒泼在那名男子身上，对方三四个人拿起酒瓶敲烂站起来，张雪敲烂酒瓶冲上去，戴万杰拿了一个酒瓶但没敲碎，徐涛把酒瓶敲烂后也冲上去。张雪拿着烂酒瓶乱舞，并用酒瓶刺了那名被泼酒的男子左颈部一下，该男子左颈部就流血了，徐涛也拿着酒瓶乱舞，张雪把对方两名男子推出门，明志和王正在戴万杰的后面。在门口，张雪拿枪抵着竖中指的男子颈部并用枪砸了该男子头部一下，歌厅里的人涌出来，六人跑到一条小街内，袁某某去开车接上其他人回纳溪区，先是袁某某开车，后来是明志开车。在车上，张雪说刺那名男子颈部时把自己的手整伤了，明志说自己的刀上还有血。23.戴万杰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戴万杰对案发当晚开房的红袖宾馆及停车地点、作案现场、躲藏地点作了指认。24.原审被告人明志的供述，供称2012年4月20日晚，明志与王正、徐涛、张雪、袁某某、戴万杰开车到古蔺县城，用明志的驾驶证在红袖宾馆开了一间房，之后六人到“狼族”音乐厅里靠厕所的桌子旁坐下，后来又换到进门靠左的桌子旁。旁边一桌有四男一女，不久走了一男一女。约1小时后，张雪说其唱歌时对面的高个子男子双手对着张比中指，还说“唱得好好啊”。几分钟后，那名高个子男子唱歌，徐涛端了两杯啤酒去敬高个子男子，并把酒泼到对方身上。那一桌的三人拿着酒瓶敲烂后站起来，明志一方几人也拿着酒瓶敲烂后站起来与对方打，徐涛、张雪把竖中指的高个子男子推出大门，明志、王正在大厅里打那名较矮的男子，较矮的男子持酒瓶打了明志肩膀一下，王正拿酒瓶和较矮男子对打，明志持水果刀刺了该男子大腿一下。明志和王正到门口，看见张雪、徐涛、戴万杰围着竖中指的男子，徐涛喊跑，六人就开车回纳溪区。在车上，张雪说拿枪出来之前用破酒瓶刺过那名男子的颈部，明志说刺了较矮男子大腿一刀，刀上的血还没干。回纳溪区后，明志用的刀丢失了。张雪用的枪是钢珠枪，明志被抓获时，民警在明志家搜出了该枪。25.明志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明志对案发当晚开房的红袖宾馆及停车地点、作案现场、躲藏地点作了指认。26.原审被告人王正的供述，供称2012年4月20日晚，王正与戴万杰、徐涛、张雪、明志、袁某某一起开车到古蔺县，快到古蔺县城时，明志拿出一把水果刀削水果。六人在古蔺县城的一家宾馆开了一间房后，到“狼族”歌厅喝酒、唱歌。张雪唱歌时，旁边那桌的一个人对着张雪等人比中指，张雪快唱完时那人又比中指。张雪唱完后对王正等人说“一会儿打那个人”，并叫老板结账。徐涛端了两杯酒向对方走去，徐涛返回来时，对方一高一矮两人持酒瓶走过来，张雪、戴万杰把啤酒瓶敲碎拿在手里，王正没注意徐涛是否拿了酒瓶。张雪、戴万杰、徐涛围住高个子男子往外推，张雪走前面，戴万杰、徐涛跟在后面。王正、明志一起打较矮的男子，王正持刀捅了较矮男子右腿一刀。王正、明志跑到歌厅门外，看到对方高个子男子站在歌厅门口，左颈部在流血，张雪、戴万杰、徐涛和高个子男子面对面站着，张雪用一把手枪指着高个子男子头部，高个子男子站着不动，张雪用枪把砸了该男子头部一下，然后六人一起跑离了歌厅。过公路时，王正看到刀尖上有血，就随手把刀丢在了公路中间。在乘车回纳溪区的途中，明志称自己刀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张雪接着说用酒瓶刺了对方颈部一下。当天明志带了一把约20cm长、刀身呈黑色的单刃猎刀，张雪带有一把手枪样式的黑色钢珠枪。27.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供称2012年4月20日晚，张雪、徐涛、明志、王正、戴万杰、袁某某到古蔺县城“狼族”歌厅唱歌、喝酒。张雪唱完歌下来，徐涛说旁边有人对张雪竖中指，张雪笑着说“一会儿打那个人”。喝了一会儿酒后，张雪等人叫老板结账，张雪端两杯酒到旁边那桌，递了一杯酒给对方一个比较高大的男子，并把手中的一杯酒向对方泼去后走回来。对方三名男子站起来把酒瓶敲碎拿在手里，张雪拿起酒瓶敲碎后朝对方走去，除了戴万杰、袁某某之外，其他人都跟着张雪走过去，徐涛也把酒瓶敲碎了的。后来张雪一只手揽着被泼酒的男子往歌厅外面走，对方剩下的两名男子和徐涛、王正、明志一起往门外跑，戴万杰、袁某某跟着跑出去。被泼酒的男子站在门口，袁某某跟着张雪等人跑离了歌厅。张雪、徐涛、戴万杰、明志、王正乘袁某某驾驶的车回纳溪区。上车后，张雪手上有血，张雪说打到对方颈部一下，明志把猎刀打开，刀刃前面有血，明志说从歌厅出来时捅了对方大腿一刀，王正说捅了对方较矮男子大腿一刀。袁某某于2012年4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8.袁某某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袁某某对案发当晚开房的红袖宾馆及停车地点、作案现场、躲藏地点作了指认。2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雪、徐涛、王正、明志、戴万杰、袁某某和被害人李某某、杜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张雪、徐涛、王正、明志、戴万杰、袁某某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30.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1）纳溪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泸刑终字第8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11月9日，徐涛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王正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戴万杰、原审被告人徐涛、王正、明志、袁某某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被害人杜某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雪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涛、戴万杰、王正、明志、袁某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徐涛将酒泼向李某某，直接激化矛盾，并参与实施伤害行为，所起作用大于其他从犯，对徐涛从轻处罚，对戴万杰、王正、明志、袁某某减轻处罚。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张雪、袁某某、明志、徐涛在亲属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李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可对六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袁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对袁某某可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徐涛、王正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现有证据中，多名原审被告人供认张雪、戴万杰等六人曾共谋殴打被害人李某某，上诉人张雪、戴万杰及辩护人所提六人没有共谋殴打李某某、戴万杰没有参与共谋伤害被害人的意见不能成立。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原审被告人徐涛、明志、王正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戴万杰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戴万杰及辩护人所提戴万杰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戴万杰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李某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张雪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戴万杰属从犯，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张雪、戴万杰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王静宏代理审判员：伍平会代理审判员：卢中

书记员：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