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春霞故意伤害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春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涛。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2）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春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春霞及其辩护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某案发前在浙江省温州市务工。被告人柯春霞及陈庭、李宗仁、王伟（均已判决）等人案发前在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温金公路89弄8号出租房，从事利用色情进行偷窃活动，由柯春霞招徕顾客到出租房中按摩，陈庭通过房中的暗室偷窃顾客的财物，李宗仁、王伟在房外望风。2007年10月23日晚7时许，柯春霞带周某到房中按摩，陈庭潜入房中的暗室窃取周某的手机一只后，告知柯春霞已得手，柯春霞即找借口支走周某。当周某发现手机不见时，便怀疑被柯春霞窃取，两人发生争吵。陈庭接到柯春霞的电话后进入房中与周某发生扭打，因打不过周，陈庭纠集了王伟及彭棒群（在逃）到房中，李宗仁接到柯春霞的电话后也进入房中，四人一起将周某拉到房外的下寅2号工地边，分别持砖块等击打周某的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周某被打后于次日上午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系遭他人持钝物打击致右颞枕挫裂伤，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脑挫伤，颅底骨折，终因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柯春霞的供述，供认自己和陈庭在鹿城区下寅一出租房内搞偷窃，由自己招徕客人到房内按摩，陈庭躲在房间隔壁的暗室内偷客人的钱物。2007年10月23日晚上7时许，自己在温金公路上招了一个客人带到出租房中，让那客人脱了裤子趴在床上按摩，几分钟后，陈庭打电话说已经偷了客人的手机，自己就跟客人说外面出事了不做，并将按摩的小费还给客人。后客人发现手机不见，就拉自己回房并说自己偷了手机，双方发生争吵。自己就打电话告诉陈庭有人闹事，陈庭进来和客人打架，见陈庭打不过客人，就打电话给李宗仁叫李帮忙打架。后陈庭、李宗仁、王伟、彭棒群等四人将客人拉到出租房的外面，自己就回到中央涂的租住处，陈庭、李宗仁回来说打了那客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柯春霞辨认后确认：鹿城区温金公路89弄8号出租房中是陈庭和被害人打架的地点；该出租房外是陈庭等四人将被害人拉出的地点；陈庭、李宗仁是殴打被害人的人。（2）同案犯陈庭的供述，供认自己和李宗仁、柯春霞一起在温州市温金公路附近租了一间房，在出租房中设了一暗口，由柯春霞招徕客人在出租房中按摩，自己趁机从暗口偷客人的财物，李宗仁在外望风。2007年10月23日晚上，自己看见柯春霞带了一个男人到出租房中，李宗仁在出租房外望风，自己就到房中，从暗口偷了一只手机，出来后打电话给柯春霞说偷了手机并叫她离开。自己听到出租房中争吵的声音，接到柯春霞的电话就开门进入房间，看到那客人与柯春霞在争吵，自己与那人扭打起来，因打不过那客人，自己叫王伟、彭棒群过来，李宗仁也过来，四人一起将那客人拉出房间，因他还在叫“偷手机”，自己四人就在出租房外面的工地边殴打他，自己先朝他身上拳打脚踢，后用木条打他手，最后用砖头打他的头前部，王伟、李宗仁及彭棒群先朝他身上拳打脚踢，后也用砖头打他，但具体部位不清楚。（3）同案犯李宗仁的供述，供认陈庭、柯春霞在鹿城区温金公路一出租房设了暗口，由柯春霞去招揽客人到出租房中按摩，陈庭潜到暗口偷客人的东西，自己在出租房外面望风。2007年10月23日晚上7时许，柯春霞带一客人到出租房里，自己在外望风并打电话告诉陈庭已有客人。大约十分钟后，柯春霞打电话给自己称那客人和陈庭打架，叫自己过去帮忙（打架）。自己到出租房中时，陈庭、王伟、“棒棒”（彭棒群）已在房中，自己四个人将那客人拉出房，在房外，彭棒群用脚踢倒那客人，陈庭、王伟及彭棒群用脚踢，陈庭、王伟还用砖头打那客人头部，自己也拿砖头打那客人的脚部。（4）同案犯王伟的供述，供认2007年10月23日晚上，陈庭和他老婆（柯春霞）在鹿城区下寅一出租房中以卖淫作诱偷人东西，自己在外面望风，后陈庭偷了手机被人发现，与那个被偷的人打起来，陈庭出来叫自己等帮忙打架，自己和李宗仁、“棒棒”（彭棒群）等人进入房中，陈庭、李宗仁等将那人往出租房后门的工地上拉，自己在锁门。等自己锁好门，发现陈庭等已经将那人打倒在地。（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4日上午7时30分许，自己在鹿城区下寅2号地块工地上班时，有个工人来跟自己说一个男人（已经死了）躺在工地旁边的地上，并带自己到工地的北面围墙边，自己就看到有个男人头朝东面趴在围墙外面的地上，他的头上有个洞，流了很多的血，后自己报警。（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3日晚上8时许，自己在温州双屿下寅木材鞋都附近，听人说湖北人在小巷里打架，因自己是带着女朋友在下寅一带做卖淫的生意，所以不敢报警就离开了。参与打架的湖北人也是带着女朋友在下寅卖淫的，他们还偷嫖客的东西，自己猜想打架的原因是他们偷东西时被发现了。（7）证人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自己和李中威（经辨认为李宗仁）是给陈小亮（经辨认为陈庭）带“小姐”（即妓女，经辨认为柯春霞）看场的。2007年10月23日晚，柯春霞在鹿城区下寅的出租房里卖淫时，陈庭偷了嫖客的东西被发现，双方发生争吵，陈庭等与嫖客打架。次日上午，听说被打的人死了，陈庭打电话通知自己和李宗仁、柯春霞三人逃跑，后三人在瓯江大桥被公安人员抓获。（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将位于鹿城区温金公路89弄8号的房子租给他人作为厂房和住房。2007年10月24日，自己听说出租房的后面死了一个人。（9）证人朱某甲、朱某乙、史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07年10月23日晚上，自己在位于温金公路89弄8号二楼的工场内做工，听到工场楼下女工宿舍旁边有人在争吵并且发生打架。次日上午，自己听说温金公路89弄8号南面的荒地上死了一个人。（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经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是自己的丈夫周某，他是2007年1月份来温州打工的。（11）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的（温）公（鹿刑）勘（2007）15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鹿城区下寅2号工地。2号工地在下寅的中央地块，2号工地被一铁皮围墙隔成南北两片，其中工地南片为在建的建筑工地，北片为一块空地，空地中有栋房子。房子南北朝向，在南北向均有出入口。尸体位于空地房子的东南侧铁皮围墙边。尸体为男性，侧躺在地面上，左脸贴地，脸下地面有大量的血迹。在尸体头部可见明显的外伤，尸体左裤腰上别有一个小包，包内为空。在尸体头部东向5.3米处有一块不完整的砖块，在砖块的断面有血迹。在房子南向出入口有三个门，其中最西端的为卷帘门，打开卷帘门上的小铁门，进入铁门是通道，通道北端是用木头隔起来的小房间。小房间从南到北有三间，其中最南侧这间内靠西墙南北向摆有张床，床南端有个枕头，在床北侧有个暗门，进入暗门是个暗室。在现场提取砖块一块、砖块上和地面上的血迹。（12）温州市鹿城区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公（鹿）尸鉴（法）字（2007）303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周某系遭他人持钝物打击致右颞枕挫裂伤，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脑挫伤，颅底骨折，终因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13）本院（2008）温刑初字第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庭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李宗仁、王伟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14）湖北省阳新县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实柯春霞于2012年7月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的经过。（15）湖北省阳新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证实柯春霞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柯春霞及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没有异议。经审查，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春霞为谋取非法利益，被人识破后，为泄愤共同纠集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春霞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柯春霞依法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关于不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柯春霞系肇事者、纠集者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柯春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5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徐玲珑代理审判员：郑琼人民陪审员：诸凯强

书记员：方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