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洹、吴斌故意伤害一审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洹（绰号“阿五”），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蒙占敏，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斌（绰号“阿四”），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永宝，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桃声，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建跃，厨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潘媛娜，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农源儒（绰号“阿六”），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朝晖，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献（绰号“阿九”），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蒋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彩虹，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字（2010）第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丁、农某、蓝某甲、蓝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凌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丁、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潘学鹏，被告人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及辩护人潘媛娜、蒙占敏、梁永宝、黄朝晖、蒋政、刘彩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手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丁、农某、蓝某甲、蓝某乙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裁定准予撤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审理终结，现刑事部分亦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龙建跃对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持木板打了被害人背部几下，持水管打了被害人小腿几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到工地行窃，在本案中有过错；2、龙建跃不是本案的召集人、组织者，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3、龙建跃属于临时起意，出于义愤殴打被害人；4、龙建跃是在被害人被殴打倒地后才对其实施殴打，致命伤不是龙建跃所为。被告人吴洹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打了被害人脚部几棍，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半夜行窃，在本案中有过错；2、吴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吴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2、吴斌的行为属正当防卫。被告人农源儒认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的行为属转化型抢劫，农源儒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农源儒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吴献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2、吴献的行为属防卫过当；3、被害人因头部损伤致命，吴献未殴打被害人头部；4、吴献属从犯；5、被害人致死不能排除医院抢救不及时某。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洹接到彭祖怀电话，称有人在南宁市西乡塘区雅里村工地盗窃电机，吴洹即将此事告知吴斌并与吴献、农源儒赶到雅里村的工地。在工地上吴洹、吴斌、吴献、农源儒分别持水管、木棍等工具对蹲在工地电机旁的被害人黄某丙进行殴打，将其打倒在地。此时，被告人龙建跃闻讯从家中赶到工地，接着先后拿木板、水管等工具击打黄某丙身体。随后，在吴斌授意下，吴献、龙建跃将黄某丙用斗车弃置于雅里村沙场附近。当日凌晨3时30分许，黄某丙经路人报警被送至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救治，6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院对黄某丙的死亡诊断为：1、肺、心功能衰竭；2、创伤性休克；3、左侧外伤性血气胸；4、左肩峰、四肢多发性开放性骨折。经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鉴定，黄某丙系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休克、疼痛性休克而死亡。2010年4月26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将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受理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的个人身份情况、归案经过。2、黄某丙的常住人口卡、死亡户口注销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黄某丙的身份情况及因死亡已被注销户籍的事实。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在雅里村沙场旁上河堤路的阶梯旁发现一名受伤男子后即报警的事实。4、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在南宁市西乡塘区雅里村工地看到一人在盗窃电机马达，于是电话告知工地老板的弟弟“阿五”的事实。5、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5日7时许，其在工地做工时发现电机马达被人拆解螺丝的事实。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120指令后赶往过去时雅里坡沙场救治一名四肢骨折、头额裂伤的男子，该男子自称姓名黄某丙，被人打伤的事实，及该名男子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黄某丙系兄妹关系，经其确认本案被害人系黄某丙。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龙建跃的妻子，2010年4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听到楼下吵闹声，到阳台看到六、七名男子拿铁棍殴打一名倒地男子，龙建跃即冲下楼随手捡起一块木板朝倒地的男子四肢打了三、四下，直至木板打断，龙建跃与另二名男子将被打男子用斗车推弃至江北大道阶梯下的事实。经其指认龙建跃、吴斌、吴洹为参与本案的嫌疑人。9、被告人龙建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4月25日晚，其听到楼下吵闹声后下楼，看到六、七名男子持水管、木头等物围殴一名男子，其听说是打小偷后，于是从自家门口拿了一块木板朝该男子肩膀打了几下，并从旁边一名男子手上拿过一根铁管打了小偷小腿几下，并拿砖头朝该男子胯部抛打，从男子口袋搜出一把红色胶柄铁钳，之后在工头的授意下与另一人将该男子用斗车推至沙场的事实。10、被告人吴洹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阿大”的电话，其遂持水管与吴斌、吴献、“阿六”一起前往工地抓小偷。到达工地后，其持水管打了该男子脚部，吴斌、吴献、“阿六”各持木棍打该男子的四肢。后龙建跃用木板朝该男子肩膀打，木板被打烂后，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朝该男子胯部砸，又用水管打该男子手和脚，后从男子口袋搜出一把胶钳，经查看，电机的螺丝已被拆除。其到其他工地查看后回到住处，发现被打的男子躺在沙场对面河堤阶梯旁。11、被告人吴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其弟吴洹接到“阿大”的电话后立即与吴洹、吴献、农源儒赶往工地抓小偷。四人持木棍、水管朝小偷四肢殴打至小偷无反抗后停止。后龙建跃闻讯而来，持木板朝该男子头部砸，木板砸碎后，捡起一块砖头朝该男子头部砸了多下。其后检查马达时发现螺丝已被拧出。龙建跃和吴洹把男子抬上斗车拉往江北大道，后其发现男子被丢弃在沙场旁。12、被告人农源儒的供述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三哥”叫其等人到吴斌承包的工地抓小偷。其遂与吴献及一朋友赶到那里时，已有很多吴斌手下的工人正在围堵小偷。其捡起一根木棍冲上去。此时吴洹想抓小偷而被小偷推倒。其持木棍冲上去把小偷的头往地板按。吴斌、吴洹、吴献等人赶上来用手中的棍子击打小偷。小偷一边喊“输了输了”一边用手挡他们手中的棍子。工地房东听到动静从住宅楼上下来，这时农源儒等人已停手。房东从小偷的裤子口袋摸出一把钳子。房东捡起一块木板使劲打小偷的头，把木板打断。房东又捡起一根木棍继续打小偷的身体。经查看，电机螺丝已被拧出。吴斌让人拉斗车出来后，吴洹和龙建跃将小偷抬上车，其回工棚睡觉时看到小偷躺在沙场附近的楼梯底下。13、被告人吴献的供述证实，2010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农源儒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说吴斌的工地有人偷东西，叫一起过去看。在去的路上其与农源儒各捡了一条木棍。到了工地，见到吴斌手持木棍、男房东持木板殴打一男子。其遂与农源儒用木棍殴打那名男子，直打到那个男子躺在地上不动了才住手。14、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关于《患者黄某丙接诊及救治经过》情况说明证实，黄某丙送该院救治时该院初步诊断为：1、左、右前臂、掌骨，左、右胫腓骨多处开放性骨折；2、创伤性休克；3、头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颅脑损伤、肺部、腹部脏器损伤待排除。该院对黄某丙死亡的初步诊断为：1、肺、心功能衰竭；2、创伤性休克；3、左侧外伤性血气胸；4、左肩峰、四肢多发性开放性骨折。15、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2010）南公西乡塘刑技法字第04001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丙系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休克、疼痛性休克而死亡。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特点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均系案发工地的民工，相互间对有盗窃工地电机行为的被害人黄某丙实施报复性伤害有共同的犯罪联络，且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其四人系共同犯罪。龙建跃在听到抓贼的喊声后，赶到案发现场，亦积极参与吴洹等人殴打被害人，事毕又在吴斌的授意下与吴献等人将被害人弃置于沙场旁。其与吴洹等人亦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龙建跃持械殴打黄某丙，积极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吴献、农源儒受人纠集参与犯罪，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持械伤害他人身体，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黄某丙深夜潜入他人工地行窃的事实，有证人彭某甲、彭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害人黄某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的情况说明、法医鉴定结论证实黄某丙系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休克、疼痛性休克而死亡，而并非某处致命伤导致死亡。龙建跃、吴洹、吴斌、农源儒、吴献在本案中均积极参与持械殴打黄某丙，各被告人的共同行为是造成黄某丙死亡的成因，各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不能区分各被告人的主次作用、地位大小。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以支持，辩护人依据上述理由建议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吴斌、农源儒、吴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因为抓捕黄某丙时遭其反抗而实施防卫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某丙在盗窃财物被发现后并没有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五被告人采取过激、不法手段制止黄某丙的违法行为，并造成黄某丙重伤不治死亡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吴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三、被告人龙建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四、被告人农源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五、被告人吴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黄朝晖代理审判员：陆小玲人民陪审员：何曼玲

书记员：谭晓